第 42 章 难堪情愫
,程书桓强忍着这刺激,继续听下去:“那个徐摄影师,我看他也喜欢沈莺,你不要怕,妈会帮你,你们二人角力,说不上谁会赢哩。”说到最后,她竟然显露出做少女时的俏皮来。
单纯的男孩觉得妈的想法不妥,他也不知道从何处反驳,只是给她强调:“人家囫囵个来,咱们得囫囵个将人家送走,不得落下坏名声。”
程妈妈哪里不知道,她在黑夜里点头,对儿子说:“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母子二人这才往主屋走去。
沈莺在炕上捂着小肚子,她今天又睡了几乎整整一个下午,醒来就是黄昏,遇了蛇,惊了魂,见了人,听了故事,磕了瓜子,口中泛渴,正想喝水,他二人都没回来,她就去够柜上的茶缸子,就喝一小口。
谁成想这时候徐东言、程书桓,还有程妈妈都一齐拉门进来,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三人依次的身影。徐摄影师先进这屋,他的脸色不太好,不知是夜里给山里的温度冻的,还是见着了什么吓人的事物。
沈莺和他开玩笑:“徐东言,见着狼啦?这个表情。”女人依旧是惬意地窝在暖融的炕上,熨帖着身体,就像泡在热水澡里,只是体内干燥。
徐东言心想,豺狼虎豹,就怕你认不出来,他已经决定,要说服沈莺尽早离开,拍不拍得到红腹锦鸡都是次要,可别把她赔在这里,她要拍鸟,到县城里,到人烟更多的地方,不也能拍吗?
像他拍一对新人是幸福,拍十对新人,那甜蜜的笑容,不也是如出一辙吗?
他把灌到自己热水瓶里烧好的水给她倒出一小杯:“小心烫,慢点喝。”
她两手兰花指捏捧着杯盖,试探性地往嘴里送:“呀,好烫。喝不得,学长,你去把那个茶缸子里的水拿来我兑一点。”她指着上午程书桓给他们倒水用的搪瓷杯。
他恨不得沈莺一点也不要沾这里的吃食、用品,怎么会给她兑,男人将他拿来的热水瓶放在炕沿,伸手去拿她手里的杯子:“我给你吹吹、晾晾,一会就能喝了。不要冷热兑水,对身体不好。”
女人听到这话,撇嘴,心想:她回去要问问周玉,是不是这样。
徐东言看她不知好歹,心里一气,敲她的脑门:“听学长的总不会错,你的脑袋不痛了?”他另一只手转着杯盖,晾着壶里的热水。
沈莺听他提起这一茬,记起了今早的窘境,她讪讪去摸发际线里那个包,还是痛的。
徐东言有太多话想和她讲,让这个姑娘长点心,防着人,又不知道该从谁讲起。让她提防这家人,那他呢,他就一定是好人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也是有自己的算盘的。谁对谁好,是完全出自真心?谁不渴望被爱?谁又在爱情里不卑劣?沈莺是光明磊落,但她不也享受被人照顾、被人关心、被人惦记的感觉吗?
徐东言不知道他这一开口,摔破的会是谁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