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谁敢欺负我阿妈
存的依赖,长成了割舍不掉,又难以言说的情愫,佤族原始而狂野的血流淌在刀修长秀美的身体中,有个声音告诉她:想要就去争取,不争取,这辈子她就这样丢了自己所爱,能甘心吗?
幸好月拎没有辜负她。这个狡黠的女孩,披着羊皮的小狐狸,兜兜转转,还是答应了她。
她们柔韧的曲线交叠在一起,空气中渐渐有了湿润的气息,雨季快要来了,芭蕉叶子那么大,一片就可以遮住两张年轻美好的脸,月拎侧躺着,一只手深入刀的发间,指腹轻轻梳理对方散落的长发。
“伊那,你妈妈年轻时一定很好看。”
“舅舅说我像她,只是黑一些。”
“都是那么白,有什么意思?你这样我总不会认错人。”
她笑了:“这是在寨子里。”刀的意思是,出了嘎洒村,还不知道有多少好看的女子,哪里她就独特。
她不继续这个话题,问她:“月拎,做不成雅摩,你后悔吗?”
月拎继续给她梳头发,答得毫不犹豫:“后悔呀,我从小就想成为和妈妈一样的人。”
刀发亮的眼黯淡下来,她去握月拎的手,让她停下来。
月拎接着说:“但是做成了雅摩,伊那伤了心,我也没意思。”她们自小一起跳舞,一起经历自然界的阴生阳长,草木的枯荣,动物的聚离,都是她们的素材和灵感来源,舞蹈是身体的语言,舞者将内心的情感用外现的一张一合,用灵巧的关节,细腻的动作倾诉出来,月拎和央更伊那早就同步了。她们不是寄生的关系,是共生。刀给她灵感,她给刀安宁。
刀只有在月拎的身边,才能一瞥刀鞘里的柔软。
傣洒人对灵魂伴侣的定义,是不要求灵肉合一的,每个女孩在“月亮姑娘”上的初体验,其实是她们心灵的烙印,往后余生,人间世的分分合合,其实不那么重要,死时同衾就好,那才是分不开,不会变。
月拎有幸刀做成了她的伴侣,风景再好,也要有那个熟悉的人陪她一起看才有意思。
显然嘎洒村里的其他人不是这么想的。
个娜阿妈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搅和自家女儿和岩拎婚事的人,居然会是她的亲哥哥,个娜的亲舅舅。他将象征社头身份的秧萝,还有一口袋米堵在雅摩家的门口,逼迫雅摩开口否认仪式上月拎和刀的事,一切都不是月灵的旨意。
是降临到月拎身上的恶灵,蛊惑了刀,让她们产生违背社会伦理的情定。
毕竟当时“月光姑娘”上的情歌对唱和花纸伞配对的环节,选择权在月拎。刀的通灵能力在年轻一辈的女子中最为突出,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因此下一任雅摩理所应当让她来担任。社头绝口不提他侄女的血统问题。
雅摩不愿意开口诬蔑亲生女儿,而两个当事人不知道在哪里,寨子里吵开了锅。社头家不愿意承受这样的指点和侮辱,雅摩也不想追究年轻人的是是非非。过去两个家族世家交好,一切的矛盾隐而不发,“月亮姑娘”的意外表白,成了爆发的导|火|索。
雅摩和社头同为圣职,本是井水不犯河水,各司其职。雅摩主掌寨民的精神世界,社头主管祭祀一应的世俗物品,牲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