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初入河谷
点燃。植被越密集,地上的枯叶越多,手中的火星就要越谨慎。
这般走了大约两个小时,靠近定位的沿岸巡视得差不多了,别说绿孔雀,他们连一支带眼的翎毛都没捡着,人倒是又累又渴又热又困。
人一热就没有食欲。沈莺想吐,她闷得不行了,恨不得现在就脱光跳到那河水里滚上两圈,最好变成一条鱼,嘴巴一张一合吐着含氧的泡泡,尾巴一摆一摆游到深邃的河底,感受泥沙里的幽暗阴深。
我们每时每刻在想什么,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当下的需求。徐东言眼见着沈莺的身体越来越歪,她逐渐踏出了松软的土地,越界到临水的崎岖嶙峋的黑石滩上,马上女人的头就要栽进粘稠发红的河水里。
“沈莺!”
来不及了,正因为他的突然发声,女人突然惊醒,瞪大眼睛,她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控的角度和惯性,“噗通——”,掉进红河。
她的长发散开,比河水还要深邃漂亮,红棕的卷发如同海藻,浮浮沉沉。女人半天没冒泡,岩拎走在最前面一开始也没注意,听到落水声他才慌忙转头,队伍里数他身上最轻便。男孩没想太多,他把对讲机一扔,也“噗通——”,赤足跳进水里。
女人紧紧缠绕的手臂勒得他几乎窒息,她柔软的曲线贴附在男孩单薄的脊背上,水下闭气的同时还要费力划水,带起两个人的体重,这是岩拎在水中最难过的一次,爬上岸的时候,他的脸煞白,嘴唇发青。
幸亏是救上来了。
老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端着摄像机着急地踱步,其实岩拎的一去一回是须臾的功夫,但男人感觉,漫长得好像他们永远回不来一样,等待者同样煎熬。
岩拎把她翻过来控水,沈莺慢慢恢复意识,她的眼睛没睁开,在摸索身上的拉链:“好难受……”河里的水味道浑厚,这么呛两口,浑身湿透,任谁也不会好受。
女人的面颊潮红,口中喃喃自语,还不停地摸索着要脱衣服,岩拎的第一反应是:“她中暑了。”少年的声线有金属和蜜,“中暑”两个字,他说的生疏,耐不住潮热出现的这种情况,就是他们说的“中暑”吧。
“什么?”徐东言紧皱眉头:“给她喝点水吗?”他要去拿她的水壶,岩拎红着脸压住她乱动的手,片刻恍惚:“不,你们等我一下。”
少年跑进林子,他才注意到,岩拎还没穿上鞋。
男人捡起那个对讲机。
过了一会儿,岩拎用叶子捧回来一汪乳白色的汁液:“给她喝这个。”男孩的每个发音,四声的音调都有偏差,但他说的认真。
徐老师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是什么,能直接喝吗?“他不接,岩拎更着急了。
男孩亲自给沈莺灌了下去。灌完了,他说:“这是美人蕉的汁液,可以解暑。”
沈莺喝下去,渐渐平静,徐东言还是给她脱了外套,又把长裤卷起,他和岩拎合力将女人靠在一块黑色的石块上,岩拎又找来一把新鲜的芭蕉叶给她扇风。
她居然直接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