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将错就错
道:“我看她确实不是女人,分明就是个水性杨花的狐狸精!”
五个修长的黑影子在日光下拉得纤细,黑色的夜行衣仍然清晰得勾勒出这五个人是身型窈窕的女子,也是身手矫健的刺客。为首一人正是刚刚说话的女子,她眯着眼睛,骄傲地端抱着手臂,黑暗中仍可见她眼中闪亮的精芒。身后四人沉默无言,整齐划一,只将饱满的月色化作刀尖上一滴凝露。
“你!……”水清活了十五年,头一次给人骂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偏偏临场经验不足,半句回敬的也想不起来。
陆行简饶有兴致地抬眼看向那傲慢的女子,缓缓道:“第一次见面我应该告诉你,骂她,是我的特权。”
“哦?”那女子冷冽地一笑,如鬼魅霎时飘到陆行简眼前,“那我应该告诉你,有我在的地方,我就是特权。”
这样飘忽不定的速度,连陆行简心中也是一惊。他未待出手,发现那女子已撤手扑向水清。他伸手一抓,却扑了个空。那女子又立在几丈开外吃吃直笑。这样的敌手,难以掉以轻心。他飞身追上,想要快速制住她。她却如风,每当近在咫尺之时又凭空出现在另一个角落。
“麒麟堡的陆大少爷也有今天啊……”那女子在他耳畔吹气如兰,“是不是觉得心口吃痛,腿脚酸软啊?”
陆行简已觉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只觉真气外泄极快,不过一段追逐已喘气不止。身后武器乒乓响动,他忽而察觉还有四人已将水清团团围住。他丢下为首的女子,回身将水清搅在身后。加足了气力,一一反击。好在这四人资质平平,不如那首领那般难缠,很快便被击退。奇怪的是,那为首的女子既不来相助,也不插手,只有兴味盎然地在一旁看着。
水清看着陆行简大汗淋漓,心道不好,她从未见过陆行简这般狼狈。她深恨此刻自己功夫粗浅,无力相助,只是在他身后,心乱如麻。
那女子又笑道:“陆少,难道你不知道你已中了毒针,内力已被封了么?”
陆行简冷冷地盯着她,笑道:“你在胡说什么?”
那女子睁了眼睛,眼光中透了俏皮咯咯笑道:“不信你再运气试试看?这么剧烈地动作之后,应该腿如重铅,气力也耗尽了吧?”她一脸开心,见二人不语,又笑道:“这样你们很快就死到我的手里了,不如我教你们个保命的法子如何?”
她跳下石阶,跳脱得像一个无邪的顽童:“陆少,你杀了她如何?杀了她我就保你不死。”
“或者,”她转向水清,“你杀了他也可以,我也可以饶你一命。”
她说得郑重其事,水清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真是疯了!我们谁都不会这么做的!”
女子看向陆行简:“真的吗?”
陆行简嘿嘿一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女子惋惜地摇摇头:“你为了巴结沈剑那个老家伙居然连自己的命也不顾念……那,如果这样呢?”她细声细气地说着话,忽然飞起一刀击在水清的脸上。
水清猝不及防地闭上眼睛,然而,血溅横尸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她脸上那张易容面具,在陆行简吃惊的目光中,缓缓滑下。
女子得意地笑着:“陆少,现在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来替你动手啊?”
被别人拆破谎言的滋味比自己亲口承认更难受一万倍,尤其在一个信任自己的人面前。这时候,水清甚至不敢看陆行简的眼睛。
空中传来一阵鸟叫,女子抬头吹了声哨子回应,神色极不情愿。直到一个声音穿透夜色,轻轻地唤着:“月兔……”她方恋恋不舍地看了陆行简和水清一眼,道:“我得走了,余下的好戏,就交给陆少你自己唱了。”
言罢,纵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水清看着陆行简从惊异到渐渐凝重的眼光,在他抬起的手下无奈地闭上眼睛受死。半晌没有动静,忽然脸上一阵吃痛,她忍不住睁开眼睛,看见陆行简正拧着她的脸若有所思,口里喃喃道:“难怪……”
“你干什么?”她理亏,也不敢反抗。
陆行简却突然自顾自地呵呵笑了起来,直笑得水清莫名其妙,她心道莫不是刺激太大把他给气傻了?
她小心翼翼道:“我不是故意骗你,啊,不是,可能有一点是有意的吧……但事出有因!你若要杀要剐随便你……若是不想看见我,我立刻走也可以……”
陆行简忽然扯过她的脸,一副坏到骨子里的笑,道:“那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