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妖剑夜魅
双肩鳞甲光亮,眼神淡漠,嘴唇紧抿,肤色愈黑。
同穆子初的天然的冷淡不同,余锦胜身上透出的是萧肃的杀气。而这数月后的重逢只让这种杀气有增无减。
水清慢慢地压制着体内翻腾的寒气,仔细打量着余锦胜。她勉力胜了阮梦醉,却引动了内力,如今是自身难保,何来胜算?
水清尝听沈晴晴所说这人最善使网,可看他双手空空,只一双精亮的招子冷冷地也在看她。
余锦胜也不出招,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水清。水清捉摸不透他究竟打什么主意,但却不喜欢他压迫的气势,不自觉地退了两步。他忽然伸手一把捏住水清的下巴,冷冷笑道:“好像有点眼熟……”
水清不防被他捏个正着,只觉他手如钢钳,捏得她生疼,不禁挥剑自面前一削,怒道:“你放肆!”
“哼哼,终于出手了?”余锦胜撤身单膝着地,伏身刁着眼睛看她,宛若恶鹰,忽而撒手放出一张黑色大网。
水清一惊,退身已来不及,便急中生智,将剑旋转抛出。剑在空中急速地划着圈子,大网将落之时,利落地将网划破一个口子。水清顺势脱网而出,伸手接住剑,却发现余锦胜不过声东击西,本无意与她比试什么武艺,人已趁机纵身飞上绣楼。她想使力去追,却觉寒气袭至脚底,双腿如铅,动也动不得。
她禁不住大叫一声:“小心啊!”心中暗暗焦急,只得又努力调动内力,飞身而上。
眼见余锦胜已飞至栏杆处,稳稳一个翻身站在陆行简的旁边,水清却还在半墙上不上不下地努着力。她暗恨道:功夫还是要好好练啊,不像这用的时候还要求爷爷告奶奶的……太不给力……
陆行简手一手卡腰,一手托着绣球,也不着急。他冲余锦胜灿然一笑,手指绣球往往伸了伸,那意思是:你想要啊?
余锦胜骄傲地哼了一声,还是傲慢地作作样子:“多谢小姐美意!”伸手便去抓。
陆行简敛起笑意,将绣球往回一揽,伸掌直击其面门。余锦胜伸手一档,陆行简已飞脚来了个连环踢,他一一相挡,却发现这个山庄千金却力大似男人,且功力深厚,十分敏捷。十招下来,他渐难抵挡,一不留神,被陆行简一脚踢下了绣楼。
陆行简拍了拍巴掌,一脸得意之色。
这十余招的交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水清还在墙腰上努力,完全搞不懂上面发生了什么,只见余锦胜四仰八叉地翻倒下来。她给骇了一跳,忽被余锦胜一扯,也惊叫地从半空掉落下来。
陆行简低头一看,叹着气摇摇头,纵身而下,飞快地抱住了水清,顺便在空中又踢了余锦胜一脚,拉开了二人的距离。二人安全落地,水清犹自心惊,紧抱着陆行简的脖子不知所措。
他低声在她耳边小声说:“你这笨丫头,让谁小心呢!真是看不下去了!”
水清一愣,发现自己还被陆行简打横打在怀中,脸唰地一红,急忙跳脱下来。站在台上,更是不知所措。
陆行简倒无所谓,把绣球一抛,丢到水清怀里。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捧着绣球,忽然笑得很开心。
余锦胜此时才飘飞下来,直落人群中,狄四牢牢抱住他,打了个趔趄,敦实地坐倒在地上。台上管家沈同幽幽地咳了咳嗓子:“诸位英雄,莫怪老身没有提醒,对小姐是用不得强的……小姐自有主张……”
众人如小鸡啄米点头表示赞同,这沈家小姐感情才是台上真正的霸主……
水清心头宽慰,抬头看向穆子初,只见他也眼光柔和。她正想调侃陆行简几句,忽然见他捂着胸口慢慢倒下身去。她一惊,急忙去扶,忽然手中一空,只见莫颜在一旁握着绣球把玩,轻声道:“胜负未定,不可不备啊!……”
沈剑站起身,道:“想不得小女才疏学浅,容颜粗陋,竟还能博得苍龙莫颜青睐,这实是我藏剑山庄的荣耀……只是小女既已经择定夫婿,还请苍龙成全……”
沈同着几名丫鬟将陆行简扶下,水清却执意不走,站在台上同莫颜冷冷对峙。穆子初飞身上台,站在水清身边蓄势待发。
“庄主既已识破在下身份,那也不相瞒了。在下即四神之位数年,阅尽繁花,独对此女钟情,也望庄主成全。”他对沈剑说着话,眼光却一直盯着水清,眼底水波涌动。
沈剑默然不语,陆言深摸着胡子也不作声。
“那先过我这关吧!”穆子初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