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情至深处
西子脸颊微红,在泪水的衬托下楚楚动人,嘴唇动了动,终是说不出话来。
“哼,那个贝念青的,根本就是其心可诛!你们看他名字起得,念青念青,不就是念叨着水清嘛!”陆行简咬了一片叶子,又愤愤了呸了出去,还挥着拳头抱不平。
水清正欲反驳,却见穆子初微带着笑意摇头:“那倒未必,贝氏之青乃青碧之青,非清水之清。他所思念的,不过是心中的一片碧色罢了……”
水清诧异地看向穆子初,但见他神色无异,一时懵懂。
陆行简见他少见地多言,也不加理会,向水清伸出手道:“哼,管他念青还是念碧。你吓哭了吧?来,和我同乘一匹马,我来保护你。”
“谁要你保护啊……”水清对他做个了鬼脸,看着陆行简不爽地脸,哈哈一笑,跨上了穆子初的马匹。
也真是的,这诸多的蛛丝马迹她怎么没有早些猜到。她微微笑着,心头却不禁涌出一丝苦涩。
“清丫头,你又在碎碎念什么?!在讲我坏话是不是?”
“清丫头,你怎么不叫赤橙黄绿肥青蓝紫的青呢?这样我们水青水碧才像真姐妹嘛!”
水清怅然地摇摇头:姐,你到底有多少秘密在瞒着我……
“猪,你在发什么呆?”陆行简又在大吼。
水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真是的,我想什么你也管!”
“我看叫陆婆婆算了……这么婆婆妈妈的……”白容不屑地哼了鼻子。
“你说什么!”
“哈哈!”
“精通卦形阵设非洛西水坞独有,”水清想起贝念青温柔的眉眼,他临行前嘱他们道,“况且在异地短时间内布出困敌的阵法,实力远在念青之上了……”
他见水清脸露失落之色,又道:“倒还有一个去处,你们不妨试试看。”
“哪里?”水清眼中又闪现出希望的光芒。
贝念青略有忧色,一瞬而过,迟疑道:“江湖上能在四神眼皮下故布疑阵,还能将人劫走的,大概也只有落阳宫那个天资聪颖的少子秦玄霜才能办到了。”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走。”陆行简背上剑就要拉水清。
“慢。”贝念青叫住他们,却看向穆子初道:“秦家之人,不可为敌,亦不可为友。”
水清和陆行简尚不得解,穆子初已经沉默地点了点头。
众人一时静默,水清认真地看向贝念青,等他还有什么要嘱咐的。他却偏偏不再言语,低垂了眼眸看向水清,在她明澈如水的瞳子里依稀看得见他的影子。
贝西子淡淡地望着贝念青看着水清的眼睛,眉心疼痛地锁起一道伤痕。
“西子。”贝念青慢慢开口。
“嗯?”她不料此刻他突然叫她的名字。
贝念青转头对着她微笑,齿如雪梨:“她不像那丫头,真得一点都不像,不是么?”
贝西子眉心的痛处不觉加了一分,唇角却有着欣慰的微笑。
水清心病已了,气色渐佳。四人便日夜兼程,赶到落阳山庄。
“秦家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水清好奇地问道。
穆子初牵着马,轻轻道:“江湖的显贵,朝廷的隐士。”
水清被这一句弄得似懂非懂,又转向白容求解,白容笑笑道:“听说落阳宫的祖上曾是朝廷战功卓著的武将,只是后来功成名退了,便在江湖上建了落阳宫,收藏天下名书研读。除却早年的秦慕扬少年因剑魂杀而成名,但久已失传,之后便在武功上无甚建树了,只近年宫主易水夫人又略有所成。但落阳宫在江湖声望高,却是不争的事实。典藏名籍,也是惹人眼红的吧。”
“哦。”水清看向那在山端微露一角的落阳宫,那里有氤氲的雾气,她突然疑惑道:“那是什么?”
众人随着她的手指看去,落阳宫的檐角白色的麻布迎风招展,在半山飘摇的纸片中,有凉薄的寒意。
四人匆匆上山,遥见有一剑客缓步走下,白容忙抓住问:“敢问落阳宫发生了何事?”
那人摇摇头,叹息道:“你们还不知道?落阳宫的秦玄霜死啦!好好的新郎官转眼就成了死人……这世道,真是说不准……”说罢摇摇头走了。
白容和水清一愣,看着穆子初和陆行简,他二人眼中也微露惑色。
“看看再说。”穆子初道。三人点点头,又加快步子追了上去。
落阳宫的屋宇,本就淡淡不着重色,如今白布四散飘扬,更显凄凉。那广阔的宫中虽然温暖如春,但在众多身着素衣,面无表情的侍从的映衬下,只有无限的冰冷。
水清被这压抑的静默逼得浑身不自在,却听远处一个粗豪的声音放声大哭。
“死小子!老子大老远把你送回来容易么我?我容易么我容易么你说老子容不容易?!老子不容易啊!你说死就死了!妈了个巴子的!晓不晓得老子沾了多少晦气!还有你这个死丫头,你死去哪里了!你们两个死人都死去哪里了!你们要死至少要把尸首死回来啊!”
水清觉这声音有些耳熟,走近一看,果不其然,正是多日不见的狄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