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险象环生
行简屡次尝试给水清输入真气,却都如石沉大海,了无迅息。几番下来,他的内力消耗也是极大,但见水清面色稍霁,似不比得先前冰冷,便仍抱着一丝希望,继续以真气相激。过得一个时辰,他终也累得满头大汗。
正自无奈,水清那一直紧闭的眼睛,睫毛微微动了动。陆行简打了个激灵,忙将她的头半扶在自己肩了,选了最让她舒服的姿势。水清朱唇微启,轻吸了口气,眼睛疲倦地睁开了一条缝。但浓密的睫羽仍让瞳孔的光芒圈在根根黑色的羽毛之内,故而它也如一个疲倦的囚徒,在她清澈的眼白中悠悠荡漾着。
“清丫头,你醒了?”陆行简快活地叫出了声。
穆子初被他的声音吸引过来,忙抱了沈晴晴过来察看。他怀中的沈晴晴仍是滚烫,但脸也因而红扑扑的,像是熟睡红樱桃,反不如失了血色的水清让人担心得怕人。
“她怎样?”穆子初恍然有一种拖儿带女的感觉,但思绪只是一晃,就又集中到水清身上去了。
陆行简低头又看了水清一眼,冲穆子初笑道:“睁开眼睛了。”
然而,就在穆子初想要探手去摸她脸庞的时候,她的眼中忽然泛起了白冷的光泽,闪了一闪。两人俱骇了一跳,互相对视了一眼,不明所以然。
水清缓缓坐起了身,夜魅剑浮现在她手中。陆行简呆了一呆,没有握紧她。她便迅急地跳脱出来,仗了那剑直刺向沈晴晴。
穆子初反应极快,抱着沈晴晴向后一个翻身,立刻躲开了水清的攻击。
这白衣飘飘的女子手持夜魅剑,姿态轻盈灵巧,俨然没有之间半分虚弱的破绽。只双目中泛出的冷光,一脸的冰冷无情让人察觉到这并非是那个温和思虑的水清,倒如一个被人控的傀儡。
他们哪想得到,水清前番所修习的心法剑魂杀本就是门极凶险狠猛的功夫,初入法门便可反噬他人功力,但如若一个不小心,对自身的的损伤却也是极大。当日她随权勿用练习时,本就因朱雀的突然出现,未得修习完全,冲撞之下内力溃散,又强行渡给了沈晴晴一半内力,体内真气更是凌乱无比。她几番有意无意地启用夜魅剑,已然内力损耗过度。夜魅凌霄皆需依附在强大的宿主之身才得降伏,如若不然,宿主也会遭到反噬,而成剑的傀儡。
夜魅性温,然其与凌霄天生相克,在宿主极度虚弱的情势下便本能地去摄取凌霄的灵力来补充自身。
受了夜魅控制的水清出招迅猛利落,式式杀在要害。穆子初倾尽全力抱着沈晴晴仍是躲闪不及。
陆行简眼见不对,挡上前去要拦水清。
魅兽面部轮廓在水清的面上如幻影般一晃而过,她周身即刻发展出了一道白色屏障般的光芒,反将陆行简弹落在地。她嘴角一扬,露出一个极其邪气的微笑,却抬起左臂,向着沈晴晴招了招手。就见沈晴晴周身红光一闪,竟浮了起来。
沈晴晴痛楚中睁开眼睛,眼神迷离地看向水清,意志恢复了清明,身体却全然不受自己控制,手臂只无力地挣了一挣,仍是在空中缓缓地飘向水清。
“快将她们两个分开,双剑合体,我们都活不了!”白容焦急地叫道。
众人知她对双剑了解甚多,所言非虚。急忙上前相阻,但那屏障却赫然强盛耀眼,任是何等利器都劈斩不透。
秦易水眼瞧着不妙,运起双掌,便要发力攻向沈晴晴。占希渝却急打偏她双掌,那双力着点却击在墙上,顿时震得洞穴壁上的冰晶四散掉落。
水清转眼看了秦易水一眼,白色的眼神凝滞,忽然似是想通了什么邪邪地一笑,凝了周身光圈仰身展袖。手臂伸展之时,立即从周身四散出无数的光箭,直击四壁。洞壁不堪这等猛击,碎石纷纷如雨水般掉落,众人只觉地动天摇,难以平衡。
“老子难道要死在这个破地方?!”狄四大吼一声,一脸的悲愤之色。
“你想死在这儿,你老子我还嫌你脏了我的地方呢!”一个声气极足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一扇洞壁如门旋转开启,一个白胡老者自洞壁穿出。他甫一出身便飞驰而起,兔起鹘落间连击数掌,极利落地封住了水清的穴道。那为剑所困的白衣少女即刻合了眼睛软软地倒在她怀中。夜魅受制,沈晴晴也得以挣脱,也从半空倒了下来。那老者左臂一揽,也将她接了下来。
他看着那两张疲惫而年轻的面孔,极不痛快地摇摇头,叹道:“你们这两个女娃,真他妈地会给老子找麻烦!”
沈晴晴迷迷糊糊中还留得一丝意识,仍要逞强骂道:“权匆用……你……你这死……老头……”终是气力不足,倒头又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