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计行险着
想说我放了点提神醒脑的薄荷叶,想叮嘱你夜里睡觉不要放在身边,影响睡眠的。”
“什么?”莫菡大悔,“你你……清姐姐,你一心向着你,你怎么能故意骗我?!”
水清无所谓地抬起头:“哎呀,一心向着我,还跟你的月兔姐姐串通一气给我下药?怎么,现在她莫非改了主意,想把你也毁尸灭迹?”
莫菡抽抽鼻子,快要哭出来了,道:“我不过是想追着你要解药,结果月兔姐姐以为我改了主意要跟哥哥告密,把我也捆起来了……再说,也不是我乐意的,是月兔姐姐强迫我这么干的,胳膊总扭不过大腿吧?”
水清倒不急,笑道:“所以你看,报应就来了吧?”
莫菡见水清死到临头反而笑得轻巧,心中大是难过,不一会儿呜呜哭了起来。
水清心中不忍,叹道:“傻丫头,她对付我是真的,对你不过是吓吓你。你是苍龙的妹妹,你怎么敢对你怎么样?”
莫菡哭得全情投入,涕泪交流,呜咽道:“你不明白的!你不明白的!哥哥不会管我的!月兔姐姐的手段你是不晓得的!”
水清见莫菡自顾自哭得一塌糊涂,怎么安慰也不得,想动劲召唤夜魅,却觉全身一阵松软,提不起力。她早料想阮梦醉会给她下药,便只想借机跟她出来一探究竟,无论何时召唤夜魅总不至于受制于人,没想到阮梦醉心眼甚多,在药下还下了软骨散力的药物,任她作何努力总是运不了劲。但水清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一件事情便是阮梦醉不会杀她,更不可能放她走。她至多想办法惩治自己,但放走夜魅宿主,苍龙必然要问罪。
可是……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样的结果难道是苍龙想要的吗?借阮梦醉或者苏嫣然的手段来警告自己不要轻举妄动,乖乖呆着?或者他只是想借机刺激苏阮二人为他做什么事情?
水清正自胡思乱想着,马车突然顿了一下,莫菡和水清在马车里被麻袋裹得像个土豆,使不得力,具是狠狠地撞了一下。莫菡被撞得打了一个嗝,恰好咽住了她凄惨的哭声。
一个黑面郎君拉开帘子,面无表情地一手拎起一个麻袋极麻利地丢在了地上,举刀一劈,先把水清的袋子给劈开了。水清给摔得头昏脑胀,勉强抬头看去,只见阮梦醉裹着枣红色的看见,美艳的脸孔上挂着一丝冷漠的笑意,她渐渐走近水清,笑道:“哟,大美人,醒啦?”
莫菡泪汪汪地在旁边怯怯道:“月兔姐姐,我们有话好说,你对她要杀要剐随便嘛……放我回去好不好?”
水清心里那个无语凝噎,好个莫菡,头倒得比墙头草还快。她定了定神,道:“多谢阮姑娘关心,醒了很久了。”
“你给我闭嘴!”阮梦醉瞪了莫菡一眼,一个巴掌狠狠打向水清,直打得水清嘴角出血,然后若无其事地笑道:“咦?怎么回事?我记得水清姑娘那日在比武台上很是能打的,怎么今日这般弱不禁风的?”
水清给打得齿唇相撞,在嘴里划出道血口子,登时满嘴血腥味。她觉得有些头昏脑胀,但想起陆行简当日那新娘扮相,不觉好笑,咽了口血,勉力笑道:“原来阮姑娘还记得比武招亲那一日的旧事……或是那日的新娘子实是对我极重要的朋友而非阮姑娘的意中人,所以阮姑娘未尽全力罢了。”
“胡说什么!”阮梦醉又是一巴掌打得水清向另一边趔趄去,“苍龙主子便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了!难得他肯放低姿态瞧你一眼,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还敢再去瞧别的男人?!”
水清心头苦笑,敢情这阮梦醉是莫颜狂热的信徒,那虔诚的热乎劲,快赶上当年的法轮功了。她双眸一动,强忍住喉间血腥味,笑道:“世间男子多于美色间流连忘返,于红颜美眷只想多多益善……”她说着这话,心头一暖,这是她似懂非懂之时,哥哥水寒曾经说过的话。
“要知道美人易得,真爱难求,如果放纵自己,连专一与诚挚都未学会,又怎么能奢求此生挚爱能够出现在生命中呢?”那个少年语气中有着不合年龄的老成和不明所以的忧伤,在他低垂的眼眸中混合起来,像是葡萄酒中摇曳的波光。
水清缓缓道:“水清曾听得一男子说愿守身如玉,等待此生挚爱。水清虽不期待今日有这样苛求自己的男子,但求真心爱我之人只执我一人之手相伴到老。如今苍龙莫颜已有苏姑娘和阮姑娘两位不世的美人在伴,他已经很有福气了,也表明他自非水清的良人。”
她话说得太多,不禁咳嗽了几下,忽被阮梦醉抓起了领子:“你说得倒好听!还不是在背地里勾引苍龙主子!你不过是个假装楚楚可怜的下贱货,在这里装什么清高?!”她说着,扬手又要打下一巴掌。
水清伸起胳膊勉力克挡住这一掌,用力气力反手打在阮梦醉脸上。阮梦醉不料想她在药力之下还能反抗,愣愣地竟被极响亮地打在了脸上。
水清略带轻蔑地笑道:“水清只是以礼相待而已。莫颜的确是个出类拔粹的男子,但也不是人人都稀罕得当个宝贝。阮姑娘若是真心喜欢他,当下之际,也该拿出些胸襟气魄与他分忧解难,方才是与苍龙相配的巾帼女杰,如今却胡乱吃醋,把气撒在我身上,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了!”
阮梦醉回过神来,恨恨地看了水清一眼,甩手一丢,冷笑道:“好啊!教训起我来了!”她站直了身子,看向远处,道:“水清姑娘,你可知这是哪里?”
未及水清答话,阮梦醉又笑着道:“这里半里之外便是军营呢!此处是那些兵将巡逻的必经之地……听说这个将军最喜搜罗女子充作营妓,以慰军心。”她低俯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