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无解之题
:“这到底是怕我偷还是怕我抢?”
莫颜看着她道:“我怕你跑了。”
水清思来想去,不知何以露出破绽,前去问沈晴晴,方才知晓她诸事不瞒占希渝。白虎对苍龙忠心不二,这下用脚指头想也明白自己为何被限制了自由。她气沈晴晴为感情失去理智,连敌友安危都分不清,却也无法责怪她对自己爱人的坦诚相待。只好在只言片语中暗示车旰羲,试图从内部得到一些帮助以取得与秦玄霜的联系。比起沈晴晴的感情用事,车旰羲于利害关系看得分明,口风也极紧。然而苍龙一意要将水清留下,这二人一时间也无法可想。
直到一个晚上。
四神将移至鹦洲,临行前孙家大摆宴席为之送行。四神帮一行人尽数列于席上。沈晴晴之前未见许多人,因这日人齐了,方才瞧见玄武身旁侍奉的一个婢女身影甚是熟悉。她定晴一看,正是谷梦,一时间被谷梦捉住石曼冬废去武功之辱全然涌上脑中,自己私入四神帮窃取水鳞剑这一节却浑然不提了。她冷笑着看着谷梦:“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丫头!”
谷梦低着头,站在玄武身后却不言语。
占希渝皱着眉头问:“晴晴,你在说什么?”
沈晴晴便将当日谷梦如何与石曼冬勾结在一起,又假意投入玄武门下之事一说。“这样居心叵测事二主的奴才如何能留得?!”
提及石曼冬,莫颜面有不悦,摆摆手道:“前任朱雀之事早有定论,只要诚心悔过,之前一时心迷随着姑姑犯错的一律不予追究了。”
沈晴晴虽愤愤难平,但见莫颜这样发话,也不能够再说什么。玄武咬着杯子,抬眼瞟了谷梦一眼。她看见周锡堃看她,忽而抬起头道:“沈姑娘只说谷梦的不是,怕不是恼当日被捉之事。只是姑娘如何不说当日是如何对待谷梦,姑娘当时又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也好让众位圣主评评理,到底是谁居心叵测?!”
玄武厉声道:“谷梦!不得无礼!”
车旰羲却执剑出鞘,怒道:“小小丫头也敢口出狂言无礼至此,不给你点颜色看看难道以为我们凌霄之主是好诬蔑的么!”说着一脚踢翻眼前珍馐酒桌,飞身便将剑劈往谷梦身上。
彼时谷梦手无寸铁,眼见就要惨遭非命。然四神气定神闲,似都不将这一条性命放在心上。水清心下一惊,御剑而上恪住这一式,道:“不过一场误会,怎么至于就动手打起来?”
车旰羲忽然冲水清眨眨眼睛,水清茫然惶惑之时却听见车旰羲继续道:“莫要以为你是夜魅之主便可强出头!今日若不除了这乱嚼舌头的丫头,难消我主心头之恨!”
水清恍然大悟,一把扯过谷梦边打边退出屋子,也扬声配合道:“若要伤及这姑娘性命,先过我这一关再说!”
玄武懒懒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前:“我的丫头我尚且未说什么,你们怎的这般冲动?”
那两人哪里听他说,打打走走,不觉到了院中。水清拉着谷梦忽觉耳边一阵风,登时被人抓到了木丛中,她打眼一看,却是周锡堃。他理理袖子,道:“从这里出去罢,那人想必就在这一带等你。”
水清不明所以然,问道:“车旰羲便也罢了,你为何要帮我?”
玄武细目一扬:“欠他一个人情罢了。”
水清低声道了一句谢谢,转身要走,却又被玄武叫住。她迷惑不解,只听他道:“带上谷梦吧,反正沈姑娘容不下她,她也无处可去。”
谷梦向来是玄武门下的第一侍女,精明能干。水清知他虽如此说,却是在变着法地帮助她,心下感激,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后会有期了……”说罢与谷梦翻上墙头。
玄武笑着摆摆手,懒洋洋地提高了声量道:“这两个鬼丫头跑哪去了,怎得打到这里没瞧见人影便消失不见了!”
车旰羲一边编着草环,一边煞有介事地应着景吼:“别再让我看见她们,不然我见一次杀一次,非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身上戳出十七八个洞来!”说完用剑在衣服上划两道口子,打了个呵欠往回走。
墙外秦玄霜接下纵身向下跃的水清和谷梦,笑道:“和我一起逃跑就放心吧,这是我最在行的东西。”
水清不禁回头看了那墙头一眼,忽然间就觉得难过得说不出话来。她无声地揉了揉眼睛,抬眼也正捕捉到秦玄霜眼底的一丝落寞。
“水姑娘,秦公子,我们还是快走吧。”谷梦轻声催促道。
水清与秦玄霜点点头,俱都不再说话。他们的心都缺了一块在这里,但互相一起却拼不起一个完整的,只能在奔驰中任黑夜的风呼啸着从中穿过,灌满冷冷的不能停留的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