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江南之行
瞧,只见水清面色忽地一沉,便知自己说到了痛点上,暗自懊悔。
陆行简却是嘻嘻一笑,似全没察觉到微妙的气氛:“清丫头,怎么搞得你像身怀六甲似的?还虚着呢?补补?”说着作势要去探听水清的肚子,“快给我听听,几个月啦?谁的孩子啊?”
陆行简的胡说八道很快瓦解了这中间尴尬的话题,水清噗哧一笑,很配合地的一挺肚子,应道:“就是你的娃啊!都七八个月了,你不记得了嘛!”
白容也给水清那煞有介事的表情给逗乐了,却见陆行简本来一副嬉皮笑脸的无赖样,突然脸一红,捂着脸不说话默默退回了舱里。
水清大感莫名其妙,嘟哝了一句:“当我孩子他爹都委屈成那个样子啊……”说着跟白容对视了一眼,两人如银铃般叮铃铃地又笑了起来。
自此几日间一直盘恒在乌镇,水清心情渐好,四人间倒也其乐融融,未有什么不快。夜魅到了这里便失了指示作用,走往哪里都是一般亮,众人只知影之灵石当在这附近,但也无甚头绪。恰好这里风和日暖,白容和陆行简都认为水清都在这里好好养一养,便强迫着她停下来休息。谷梦对泡茶之事忙乎得不亦乐乎,劲头完全抢过了白容,虽然白容努力教她,但泡出的茶不是苦味深厚就是寡淡少味,水清也不以为意,每天也乐呵呵地喝着。
这一日,四人在街头闲逛。陆行简抬头嗅了嗅,忽道:“那儿的包子好香啊!我去给你们买几个包子吧。”
白容道:“陆婆婆我帮你忙吧,别一激动拿掉了就不好了。”
陆行简大眼一瞪,两人自吵着嘴去买包子去了。
水清笑着摇了摇头,同谷梦站在街边漫无目的地四处张望。忽地一抹桃红色从眼前飘过,她定睛一瞧,但见沈晴晴正在远处站着看向她,眼中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白虎揽着她的肩头,两人身影一转,消失在一个转角。房檐上一个水墨底纹的身影纵身而下,身后一蓝一红两个女子轻盈而落。水墨的是玄武,蓝色的是面色肃然车旰羲,红的却是笑得妖娆无二的阮梦醉。周锡堃只看了水清一眼,看不出什么表情,旋即一闪而过。
“等等!”水清纵身追去。谷梦一个没扯住,急得直跺脚:“他们人多,你不要贸然去追啊!你现在还不是玄武圣主的对手!”但水清哪里还劝得住,她只好也紧跟了上去。
陆行简和白容刚捧了热气腾腾的包子,转过身,原地已经没了那两人的踪影,抬眼去看,只追得上水清稍纵即消的裙裾。两人登时把手中包子一扔,狂奔过去。
水清在那曲折的街巷中拼命地奔跑,但身体虚弱仍未恢复得完全,白虎与玄武等人又是轻功地高手,起先还见着他们回头看她,但身影越去越远,三下两下已如星豆,再一眨眼便无踪迹。她站在那里,绝望地大口喘着气,心在胸腔中像头不安分的野兽,横冲直撞地跳跃嘶吼,然后眼前一片混沌着的空白,只有她自己的喘气声,带着窒息的节奏在耳膜里回响。
“水清!……”谷梦后一脚跟来,仓促地站定,伸手在抚着水清的背。她想了想,把随身的壶打开:“喝点茶水吧,还是热的,你会舒服点的。”
水清接过水,不知道怎么灌进嘴里的,但觉一口浓重的苦味在胃里翻腾,顺着嗓子涌回到嘴巴里,然后嗓子一甜,便吐出血来。
“你给她喝了什么!”白容和陆行简紧随而来,恰看到这一幕。白容又惊又怒,上来一巴掌就狠狠打在谷梦脸上,直把她打得几个趔趄。陆行简赶忙抱住水清,看见她想说什么,却不停地咳嗽,还有少许的血被咳出来。他抓住她的手,把她的头埋在颈窝里,脸上现出惊慌的表情,不停地说:“我知道我知道我都明白,不必追了。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好么,不要再说话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水清平定着自己的气息,在他怀中无力地闭上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