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血衣玄霜
透过木叶中的缝隙,正看到白容在四下张望。莫颜拨过一片叶子,瞳孔里仿佛灌注了一世的冰霜。他欲上前,却被身旁的玄武和白虎拉住。
“莫颜,你一向冷静,如何在这件事情上不分轩轾?”玄武的声音一字一字清晰地扣入苍龙的耳膜中,“你心里明明知道水清没那么容易死掉的……”
白虎也压低了声音道:“大哥踌躇许久,难道现在还拿不定主意么。那人是死是活都与我们不在一条路上了,如何能为了一时意气误了大事?!……”
三人说话间白容已经向林中深处走去。苍龙眼中幽深难测,手中的叶子随着他手指的转动零落成粉。
他抬眼看了看林木蔓延上去的屋宇,眼中冷寂往复。
假若可以,真想以锦衣玉食将你锁在深院之中,宁可你虚荣浅薄不谙世事,只盼你眉眼舒展,笑容轻透。只可惜你偏要远离我的庇护,在狂风暗雨中打磨自己的良善,在尘垢里牵系脆弱的天真。然后有一天,终会有一天吧,你带着坚强的外壳,睥睨世人的骄傲回来。就算要付出逆天的代价,我也定会让你回到我身边。
“说得也是。”他拍了拍手,拂袖而去。
占希渝还准备了一肚子说辞,没料想苍龙气势汹汹大连夜赶来,居然这么轻易就回去了,白白闲置了一肚子腹稿很是郁闷。
玄武看着占希渝有些幼稚气的神色,笑着拍拍他的肩,道:“走吧。”
白虎诧异道:“都到这里了,难道不上去看看?”他神色有些微妙的变幻,但最终还是像拿定主意道:“我的心永远都是向着大哥二哥这边的。”
玄武哈哈一笑,道:“这种话你不必说,哥哥们自然都是明白的。莫颜他自有主意,跟不跟去都是无妨的。”他说罢也回身看了一眼,转身追上苍龙。
他们身后,落阳宫屹立山巅,如梦似幻。
“什么?你失手将水清姑娘推下崖去了?!”秦玄霜看着在自己面前嘤嘤哭泣的白容,脸上表情复杂莫名,不知是安慰先还是表示惊怖更合情合理,“啊,白容姑娘你先别哭啊……那水清姑娘现在……”他想问“是死是活”,可话到嘴边总觉得问得不那么委婉,索性留了个意味深长的省略号。
白容抽抽嗒嗒道:“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她委屈万千地捧上屠香炉,“而且我当时一生气,把夜魅剑也收回来了……”
秦玄霜登时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结巴着道:“这……这……你是说水清姑娘不仅掉落山崖,而且夜魅剑也不在身边?!”
白容红肿着眼泪汪汪地看着秦玄霜,哭得气都喘不定。
秦玄霜最见不得女孩子哭,这么一瞅瞅得他手忙脚乱:“那你估摸着下那个崖底深不深?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性半空长出一棵松树把她拦住……或者半空飘过一朵祥云什么的?……”
他看着白容哭得逻辑混乱,自己也跟着乱,话刚一出口就想抽自己一个耳刮子。但看白容哭得梨花带雨,知道再问下去形势也乐观不到哪里去,反而可能刺激得她哭死过去。只好勉强挤出个宽慰的笑容,又递过一方帕子,道:“白容姑娘你先行休息去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好。”见她情绪仍然难以平复,只得温言道:“这不是你的错,不要太自责了。快些去休息吧。”
白容惨兮兮地点点头,抽着鼻涕出了门。
“不是她的错是谁的错?难道是你的错?”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秦玄霜无奈地苦笑,看着目光调侃的余锦胜:“大哥。”他叹了口气:“当日我遇到她时,她捧着‘幻’之灵石被人追杀。无依无靠,性子偏生又敏感脆弱。我出了计谋,要她以幻之守护者的身份去找寻夜魅之主,不过希望能在保护她的自尊心的情况下为她寻个着落。如今看来,人算总归难敌天算。”他眼光盯着屠香炉,带着感叹和惋惜的神色。
余锦胜随意一坐,眼神慵懒地拨着茶叶:“我看你倒不似有这么个好心的样子,血衣修罗计划的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秦玄霜笑着摇摇头:“大哥眼中的玄霜是这般可憎么?”他拿起剪刀,轻轻修掉窗边盆景里蔓生的枝叶,眼光平静:“只是当时以为,她的出现大概能让夜魅之主成长得快一些。”
余锦胜想了想道:“飞瀑崖那个鬼地方,掉下去多半也就粉身碎骨了。那个叫水清的丫头当真就这么死了?”
秦玄霜手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