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救援
从黑暗中苏醒过来，意识似乎回归了身体，她能够感觉到肢体的存在了。但是依然眼花耳鸣，无法准确地感知身体以外的情况。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醒了？”眼镜男阴柔的声音响起，“你可真行啊，把我们的精神类异能者消耗得都快透支了，不过你也到此为止了吧？”
他似笑非笑，“你也到极限了吧？还能承受住一次精神攻击吗？”
黑暗从充血的眼睛上慢慢褪去，她眨了眨眼，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起来。
脑袋依然昏昏沉沉的，她无法进行思考，一思考就会针扎一般地疼痛。
“怎么？还是不肯说吗？”眼镜男脸色一沉。
“是……”月城晓发出微弱的声音。
“什么？”眼镜男眼睛一亮，把耳朵凑到她的嘴边。
月城晓无法思考，但是她遵从本能猛地咬住了他的耳朵，她把所有的痛苦都化入牙齿间，她凶狠地撕咬着，一直到很久没有感觉的味蕾都感受到了血腥的味道。
眼镜男发出了惨叫声，伤疤男冲过来往她的腹部狠狠打了一拳，她猛地咳了一下，牙齿一松，放开了眼镜男。
眼镜男样子很狼狈，耳朵上鲜血淋漓，似乎是被咬得皮肉开裂。
他气急败坏地捂着耳朵，一根手指指着月城晓，大叫道，“她还有余力，给我继续精神攻击！”
旁边椅子上，同样接近透支的金发外国男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剧烈的的疼痛再次席卷了月城晓的大脑。
*
太宰治面无表情站在楼梯角落的阴影里，静静地望着一米开外在阳光中飞舞的灰尘。他在等待着中原中也回来，等待他冲上来给自己一拳。
他摸着自己的心口，一遍遍地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要明知道是陷阱却不阻止她？为什么要杀死想要救赎自己的她？为什么……
——因为你知道她能够救赎你啊。
他听到自己的心底，有另一个声音在低语，像是恶魔的引诱。
——因为你知道她能够救赎你啊。
这句话像是什么咒语一般在他的心底反复回响着，一遍又一遍，折磨得他快要疯掉了。
他突然明白了自己面对光明时的颤栗，不是兴奋，而是恐惧。
因为他在恐惧着光明、恐惧着幸福、恐惧着救赎啊！
他是活在黑暗中的恶魔，永远不会得到光明，只会被阳光焚烧殆尽。
“混——蛋——太——宰——！！”
一个怒气冲天的声音在楼梯道里回响着，余音一遍又一遍。紧接着一个红色的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了出来。
中原中也像炮弹一样一拳捶在太宰治的腹部，太宰治猛烈地撞到墙上，剧烈地咳嗽了一下，然后顺着墙壁滑下来。
“你这混蛋！不会指挥就别瞎指挥！”中原中也不解气地又往他脸上捶了一拳，恼火地说道，“哪有让准干部到处跑任务的？”
太宰治捂着有点肿起来的脸颊，慢慢转回被打得偏向一边的头，平静地看着中原中也。
啊，这样啊……首领没有告诉他我其实看出了陷阱的啊。
中原中也看着他还窝在地上，气就不打一处来，一把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提起来，恨恨道，“给我起来！刚传来消息，他们精神类的异能者不知道为什么离开了，正是救出月城的大好机会！给我打起精神来！”
太宰治有些虚弱地站起来，默默地跟在中原中也的身后，盯着他瘦削的背影。
他是站在阳光里的人啊……永远都是做着救人的工作，更得部下的心，似乎从没做过什么坏事，率性又坦荡地活着……
不像我，手里沾满了肮脏的污泥。
*
月城晓觉得自己大概已经没有意识了。所有都意识都化作了麻木的疼痛，在大脑里迟钝地痛着。
她看不到东西、听不到声音、也感觉不到丝毫的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