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Chapter 6
,难道真的会查不出你还活着?”
李初白想要继续维持那种无所谓的笑容,但嘴角却不听使唤地颤动:对,我知道……
哥舒焕缓缓道:“你回不去了。”
我回不去了。
这句话似乎戳到了李初白心里那道快要结痂的口子上,使得那原本清风月明的脸上露出几分失控的愤怒,沙哑的声音从肺腑冲上来:“我知道!”他如蛰伏多时一朝发现猎物的兽一样,瞬间揪住了哥舒焕的衣襟,咬着牙道:“好啊,想说明白对吗……没错哥舒焕,我是唐国的叛徒、家族的耻辱……是你的战俘。这一切都拜你所赐,我清楚得不得了,不用你来提醒。”
“回不去,那就留下来吧。”哥舒焕被衣襟压迫喉咙,咳得更厉害了些,“哥哥在无邪谷的一年,也有开心的时候,不是吗?”
“唔,这么说来,哥舒你已经发现了。也好,小爷早就懒得陪你演戏了,”李初白收敛许久的恨意终于结成细流,从每一个平淡的字眼里流出来。
“这一年来,我最开心的一天就是今天。”
人与人之间有时会隔着一层梦幻的玻璃纸,它之所以能存在,并不说明其质地坚韧,相反它一触即破,只是因为人迷恋隔着那层旖旎幻色看到的景象而不愿将它从眼前拿开。
哥舒焕握住李初白的手腕忽而挺身而起,弹起的同时再次擒住他的小腿,如同抡起一把□□一般将李初白整个人抡了起来,扛在肩上,径直向大门走去。李初白怎能如他所愿,双腿一扭呈剪刀状绞住哥舒焕的脖颈,凭腰背之力猛地向右扭曲。近身格斗非他所长,这一记绞杀已是下了狠手,冲着绞断脖子的劲头下的手。
哥舒焕双手将其双腿分开,握住脚踝,让李初白整个人悬空,然后重重摔在地上,大手瞬间锁住他的咽喉。哥舒焕并未下狠手,但他习惯了如野鹰争食般的打法,蓄势而动,逮住一个时机便是疾风暴雨的行动,在确定了目标的那一刻,就没有太多犹豫。是以,李初白这样习惯了比武场上较量的人,还未进入状态,就在一场快得来不及预判的打斗中暂时落败。
“本以为这一年足够让三公子想明白。可到头来,你还是毫不犹豫地背叛我!”
李初白原本清隽的脸变得通红,艰难地腾出一只手去掰那只掐在他咽喉上的手,指甲陷入皮肉,渗出的血流进了指甲缝。那股力道有片刻缓和,趁此时机,猛地一脚蹬向哥舒焕的胸膛,两人分开后,各居寝殿两侧。
既然都挑明了,干脆些叫侍卫进来把他给捆了,这样如同市井莽汉一样肉搏算什么意思。李初白叼着半截蓝发带,匆匆将一头散发束起,吼道:“臭蛮子!”
哥舒焕刚要说话,突然感到一阵筋挛袭来,他忍得极好,只是以袖掩唇,肩膀微微一颤。
这异样被李初白收入眼底。哥舒焕全盛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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