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五色饽饽
说:“嗯,是的,姑姑。”
宫娥喝了几口鸡汤说:“那个屋子好啊,朝阳坡的房子,冬暖夏凉,光线也好。”
齐秋丽有些不淡定,心想:不会是自己沾了师大人的光,才住到这个屋子里吧?”
心里才冒出来一个想法,就被宫娥铁锤证实,宫娥说:“姑娘,真是好命,能跟师家小姐住一个屋,今儿,屋里的炭火可是我去添置的。姑娘好命啊,我在宫里熬了十几年,都不知道烧火的屋里是什么感觉的了,每到冬天我都巴巴地数着日子,裹在被窝里念叨,冬天早点过去,早点入夏,可到了夏天,屋里潮热,就一扇小窗,半夜出汗,铺盖都能挤出水。”
美味的野鸡汤,此时早已味同嚼蜡,齐秋丽心里再落寞,脸上不得不逢迎,只说:“谢天谢地,谢天谢地。”谢了半天,唯独不谢给自己这个实惠的师大人,和师大人的小姐,师婉莹。
“姑姑,这么晚,是有事吗?”厨师体贴地问宫娥。
“可不是吗?鸡汤堵住嘴,就浑忘了正经事儿。”宫娥一脸不悦地说:“你说就那么一丁点儿热水,我一不留神,还让李姑姑洗脚了,我这满世界找热水灌汤婆子呢!”说着变戏法似的,从胸中掏出一个,皮制的汤婆子。嘴上还念叨,说:“谁知道你还在这里守夜,早知道我也不用绕世界找热水。”
厨子二话不说,接过汤婆子,扭身从提起一个水壶,痛快地将汤婆子灌得饱满。
宫娥笑得如春天里的喇叭花,只说:“够了够了!有一点儿就成了。”
“来了我这里,一点儿哪行!”厨子拧上盖子,交给宫娥。
两人你谢我,我谢你,正说这话,一个小太监,垂头丧气地抱着一托盘的碎碗碎碟撞门进来。一股脑把托盘甩在案板上。
乒乒乓乓,碎碗碎碟在托盘里相互撞击,厨子这才发现,托盘里全是摔成碎片的碗碟,皱着眉毛说:“都说了八百回了,走路小心脚底下。做奴才的,不要抬头看天上景致,要小心低头看路。”走过去,捏起一只碎碗说:“你看看,你看看,这是娘娘平时用的碗,这都是登记在册,都是有数的,你白白砸碎了,我可怎么替你描补啊!”
小太监哭丧着脸,撅着嘴说:“师傅,你这话我都背下来了。这哪里是我砸碎了,我有几个脑袋够赔啊?”说着委屈地哇哇大哭。
宫娥将汤婆子揣进怀中,沉重的汤婆子将宫娥的衣服前襟压下来,露出一段光洁的脖颈。宫娥走过去,哄着小太监说:“都是大孩子了,跟你师傅说,这碟子谁摔碎了?咱们各行有各行的担当。你师傅也不能白给人家担罪啊!”
“姑姑,是娘娘自己砸碎的。”小太监揉搓了一把眼泪,将鼻子下面挂着的鼻涕蹭在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