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下行
即是被未知寄生物控制的干尸。
麦旻道：“我不相信你。”
血红眼睛道：“我听说那种寄生生物是被污染兽王控制的，只要杀掉污染兽王，就可以缓解伤口的痛楚。”
麦旻抽刀，刀尖再度指着那只鲜红的眼睛：“关于污染兽的一切，都是你在说。但你显示出的能力却跟污染兽十分相近。我看到你，比看到污染兽更不舒服。你让我下去解决污染兽王，可你又是什么呢？”
血红眼睛沉默了。
麦旻又道：“你说你离开本体后十分弱小，需要保护。可我发现你时，你被高级污染兽包围却安然无恙。你才是污染兽王，对吗？”
“我不是。”
麦旻充耳不闻。她道：“看在你会给我毛的份上，我不杀你。我要出去，你也别阻拦我。”
血红眼睛头一次体会到被可以单方面称得上朋友的责骂，心里很不是滋味。
它正思考着如何反驳，下一秒，却见麦旻手中刀刃一转，划破了印记。
血液流出来，里面混杂着一丝丝橙色的带状物。
正是寄生在干尸体内生物的颜色。
血红眼睛正要表示自己是对的，却见麦旻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手势。
麦旻不想惊动污染兽王。
她看在人家已经（被迫）奉献出绒毛的份上还是相信了血红眼睛一把，试了试它话里的真假。
却没想到污染兽王留下的印记反应已经这么明显了。
再拖下去，不出两天，她必然沦为跟干尸一样的存在。
麦旻毫不犹豫选了往下的那条路。
血红眼睛瘪了瘪嘴，跟在麦旻身后一路向下。
进入这条道路后，麦旻隐隐察觉到不同。
她往下走了很深，忽然抬头，看到上方的石顶上有着陌生文字写成的词汇。
那是地下城市的名字。
地底人从来都是用这种方式，为来客介绍他们所居住的城市。
麦旻微微失神，忽然明了这条路跟其他路的区别。
这条路有人工处理过的痕迹，地面上还留着一些防滑的横纹。由于年久失修，横纹已经模糊。
污染兽王蛰伏地下。
而地下有着地底人建立的城市。
只是不知道这座城市与她的家乡有几分相似。
如果可以选择，麦旻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与地底人有关的东西了。
地底下的那些存在，似乎只是为了撕开她的伤疤，让已经被掩埋的过去血淋淋暴露出来。再抽取她的筋骨，模糊她对时间与现实的感知，让她觉得她不过是一个孤零零飘在世上的游魂。
正觉得感伤，一只血红色的眼睛忽然越过她的头顶，跟她对视。
麦旻：……
打断别人伤心似乎不是一件礼貌的事情。
血红眼睛：“我只有我自己，从来没有过父母和同伴。无法跟你共情。”
麦旻：“我知道。”
她也没有这么要求这只怪物，只求它不背后插刀，
血红眼睛：“我不会安慰人，要不这样吧，我把我养着的怪物们迁移到你的基地旁边，你喜欢哪只就剃哪只的毛，怎么样？”
它顿了顿，不太熟练道：“我没跟人正常相处过，有些事情是我做得不对，你不要难过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