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做到了
算什么美好？
无数和薛教授一样的人，又凭什么这样被轻而易举地决定着属于她们自己的命运？
那种细密的电击感似乎出现了。
沾满了毒药和倒刺的尖刀摩挲着她的手背，正等着着彻底扎入的时机。
姜秒知道，神明正在注视着他，用那种冷冰冰的，看着一个忤逆他的人的眼神。
似乎只要她进一步做出了改变，他就会毫不留情地碾碎她。
可正如她心中所想。
——凭什么呢？
那些文字，那些束缚，本就不该属于这个世界的所有人。
他们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
她——也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
姜秒的眼神变得无比的坚定。
她伸出了手来，放到了琴弦上。
指尖颤动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紧张，她的脑子里就忽然浮现出了容洵昨夜里的那句话。
“放松。”
他宁静的神态似乎还近在眼前，他注视着她，无声地传递出了力量。
“姜秒。”那记忆都化作了耳边的声音，清晰可见，温和自然，拂过她的脊背，似是遮风挡雨的大伞，替她遮掩着雨雪风霜，他又一次道，“放松。”
好。
姜秒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手指一动。
仿佛极深极远的地方传来惊雷声，这音如刀剑对峙、如羽弦满弓，如同此刻降临在她身上这毫不留情压下的桎梏。
痛。
是比以往都要难捱的痛楚。
可姜秒神色都没有动一下，手指也没有滑落错一个音节，若不是亲身经历，恐怕没有人能想象得出来，这个镇定自若弹着琴的人，每碰一下弦，都仿佛将自己的皮肉扎进尖刺之中。
她只是依旧神情凝然、目如烈火，手指勾弦，化作一片又一片反击之音。
黑云压城，她的身影如片羽一样渺小，但这力量却比星辰还要明亮。
战鼓声、破空声、兵器交错声，硝烟的味道燃烧在了鼻尖，到处都是血腥和尘土，到处都是肃杀凛然的战意。
她改揉弦为扫弦，又改扫弦为拍弦，是万箭齐发的胸有成竹，也是金戈铁马的一往无前。
琴音越来越亮越来越急，马蹄声震、战斗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姜秒十指翻飞，但即使在最为忙乱的时刻，她的面容也依旧沉着。
就如同千军万马中，临危不惧信步闲游地拉开了一张弓。
那羽箭破空而去，穿过冰冷的剑光、穿过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