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审判
“没关系。”容洵说。
姜秒一时间不知道他这没头没尾的话是在指什么，就又听他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应该也差不多实现了。”
容洵还笑了声：“嗯，差不多。”
和他这云淡风轻的姿态不同，他的掌心出了热汗，大脑也有些缺氧。
……要说吗？
要——
什么意思？
这话只让姜秒更迷糊了。
可当她看向他的时候，就见他的余光也在看着她，似乎就等她问出那句话来。
那种奇怪的氛围隐隐约约冒了出来，姜秒就连呼吸都放轻了。
似乎只要她伸出手一碰，有什么东西就能够被打破。
而容洵——将选择权放在了她的手里。
无论她说出了什么话，他都能温顺地接纳。
可惜时间没有给她多想的机会，窗外的路面逐渐熟悉了起来，楚家大宅近在眼前。
“去吧。”容洵本就没有在这时候就把一切说开的勇气，见状也只是轻声道，“不是很急吗？”
对——对。
她应该把心思放在这里才对。
楚家说不定还有一场大仗要打。
“今天——谢谢你！”姜秒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车门，“那我就先走啦！”
她总会弄清楚的。
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容洵点了点头，唇侧是温和的笑意：“路上小心。”
姜秒看了他大约五秒，然后就这么一关车门，匆匆往前跑去。
只剩下容洵坐在车里面，保持着原来这个姿势，待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才如梦初醒一样，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臂之中。
夜色中，姜秒没有看见的是，他早就通红的耳尖，还有那忘记了呼吸、紧张得浸湿整个手掌心的汗水。
也许，在被审判之前的犯人，都会经历这样忐忑不安的心情。
又渴望着得到赦免的恩赐，但是又知道自己早已罪无可恕。
若是侥幸逃脱，怕是将会迎来一次内心的拷打。
但是此时——他只能匍匐在法官的面前，看着那沉重的法槌，等待着命运的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