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兔子玩偶
疲惫和无力,就如同四肢百骸都被钉在了柱子上,只能茫然困惑地等待铡刀落下。
上辈子的时候,在医生可惜和遗憾的神色中,她为了不让家人难受,强打起了精神笑着继续生活,可夜里依旧哭了一场又一场。
不知道花了多少的心理建设,才学会追赶着活着的时间让有限的生命发挥出该有的价值,但面临死亡的那一刻,她依旧是不甘和绝望的。
所以这辈子,在知道自己重新获得生命之后,才会这样的珍惜和努力生活。
——也会在又一次知道自己的死期的时候,拼了命的想要去改变。
从来没有得到过,和得到过又失去,哪一种更痛苦本就是不言而喻的。
姜秒放任自己在床上发呆了好一阵时间,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盏,一直到酸楚得闭上,才落下了生理性的泪水。
她不想哭的。
在这个世界上,她没有了家庭,没有了任性的权利,也被剥夺了委屈的自由。
漂泊无依的蒲公英在空中飞着,即使落入深渊也没有人能向上托住她。
她只能一个人笑着、又笑着,穿上了厚厚的盔甲,把无用的软弱扔掉,强迫自己竖起无坚不摧的铜墙铁壁。
因为她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
姜秒深呼吸了几次,在心里反复和自己说着上面的话,翻涌的情绪似乎终于平静了一点。
她慢慢地坐了起来,慢慢地穿上了拖鞋,关了屋子里的灯,走到了客厅。
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
不能哭、不能哭、不能哭。
哭没有办法解决问题,难过也只会浪费时间。
要想想有什么办法才行。
姜秒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地深呼吸着,可是没有办法,她始终没有办法冷静下来,只能蹲在地面抱着膝盖,将自己埋起来。
似乎这样,就能短暂地逃避一下现实。
咚咚咚。
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扣在了门上。
咚咚咚。
好像不是错觉。
但那声音实在是太温柔了,若不是因为屋子里安静得一点声音也没有,怕是能直接被空气流动所遮掩。
姜秒努力听了一会,试探性地问了一声:“——是有人敲门吗?”
可这时候,会是谁呢?
岁岁的活动按照道理会持续到很晚才对……
此时,门外传来了一声沉稳又温和的嗓音。
“姜秒,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