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似故人
出钥匙转动的咔嚓声,夏知白推门进来,一脸灰败的颜色。
门外的天空已经泛出鱼肚白,原来,那火烧了一夜,那么久。
她精疲力尽得回到自己的储物间,将身上那件沾染了鲜血,污泥,灰烬的白褂子脱下来随手扔在了角落里。一声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地上有一个亮亮的东西,她捡起来一看,是一枚银色徽章······
隔天,夏知白再次去了那片废墟,却惊讶得发现正片废墟都已经被清理干净。她再也没在歌舞厅见过刘信芳。
那些人究竟去了哪里?成了萦绕于她心中的一个巨大疑问。一连几日都浑浑噩噩。
这天早上,她收起所有人的早餐盘子开始洗,却“哐哐”连着弄碎了三个。
夫人不敢再让她这么糟践自己的餐具,让她赶紧走开。
夏知白木木得坐到桌子上,出了一会神儿。
突然,她发现桌上有一本本子。
于是拿起来翻了一下,是盖瑞法案,应该是虞书峣的书,他放在桌上,可能是要拿去学校的。
“夫人,我出去一趟。”
斯宾塞夫人从厨房里探出脑袋来时夏知白已经不见了。
她按着之前虞书峣说的找到了杨浦的军工路上的沪江大学。
沪江大学的校园周围栽满了柳树和各种灌木,后罗马风格和哥特式的建筑在浓荫的绿树间隐约可见。
她不知道虞书峣教室在哪里,只得漫无目的得边走边找。
不远处紫藤花长廊下有一群学生围坐在一起,戴着眼镜的老师模样的老头正在讲些什么。
她原本是想过去问一下法学科在哪里上课,可是突然,她注意到了那个坐在最边上看书的男生,别人说什么他都只是微笑着点头。
是那个人,她那天在反霍乱游/行的队伍看到的就是他!
她又仔细看了几眼,确定没有认错,除了打扮,脸和派对上那个男子一模一样。
夏知白怀着一种他乡遇故知的心情,几乎泪眼婆娑得迈着步子奔过去,拉住了他的袖子:“你怎么在这里?你也穿越了吗?”
男生愕然得看着她,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但被掩饰得很好。
他很瘦,她可以清晰得感受到手上男生手腕骨骼的触感。
“小姐,你认错人了吧,我们从未见过。”
他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微笑,从她手里抽出了袖子。
“你不记得我了吗?”夏知白不死心得抓住他的手,粗糙的质感,她低头,他的左手上缠着纱布。
他的脸色变了变。
可夏知白却没有在意,继续说道:“我那天晚上喝多了,然后你带我回了你家里,早上我醒来就发现睡在你床上。”
夏知白话音刚落,紫藤长廊下的老师和学生都将目光照在了他们身上,露出相似的揶揄的神情。
他一时竟愣住了,脸上浮现一抹微不可见的酡红。
按照现在的情形,她似乎没有认出他来,但她究竟想做什么?他思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