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第九章 生日
媚娇俏,饶是贾琮有些定力也不禁呆了一呆,忙借着擦汗掩饰过去,笑道:“这府里百废待举,今后要多多劳烦姐姐了,”又指了指身后的茜雪,“她在我那里也没事做,不如带了过来,权当给给姐姐做个伴。”话刚落音,茜雪忙跑到平儿身边,抓住她的手臂不肯松开,平儿纳闷地看看茜雪,又看看贾琮,忽然展颜一笑,似鲜花盛放,旋即对贾琮深深一福,贾琮连忙还礼,心里却隐隐有些失落。
唉,小看了凤姐,也小看了平儿,郁闷地来到三进院子,看着贾琮这副模样,贾玥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语重心长地说道:“切莫小觑了任何人。”
贾琮点点头,“谨记兄长教诲。”
…………
本月二十一正是宝钗的生日(注1),由贾母牵头为她置酒戏。前世的学者们为这件事曾争论不休,宅斗说有之,阴谋论亦有之,而在贾琮看来,贾母只是单纯地喜爱宝钗,当然也想借着她的生日热闹热闹,宝钗心知肚明,干脆依着老太太的爱好置酒菜点戏,如此而已。这个生日宴会既忙乱又精彩,贾琮为此做足了功课,就算挖不倒墙角我也要刨它个大窟窿,欧耶!
到了贾母送衣服玩物礼的那天,家中诸人都随了份子礼,王夫人、凤姐与贾母大同小异,黛玉、湘云、迎春姊妹是几色针线,宝玉万年不变的胭脂,而贾琮则送了一套面人,在八仙桌大小的木台上,摆放着一整条街的小景:木头小房屋围成的路口,站着做买卖的、耍把式的、磨剪子戗菜刀的,最多的还是卖甜食的,卖冰糖葫芦的、吹糖人画糖画的、打糖锣的…,凡是看的、玩的、吃的应有尽有。
姐妹们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个个兴奋不已,拉着贾琮叽叽喳喳不停地问,这个问带篷的挑子上挂的是不是风筝,那个问空钟格子里怎么放小白鸭子,还有人问那几个黄豆大小的花脸面具做什么用的,贾琮一一解答,在说到糖葫芦的时候,还顺带加上些前世的相声段子,逗得大伙笑声不断。玩了大半日,姐妹们实在舍不得离开,只好围在一处商议半天,最终交给贾琮厚厚一摞采购清单,面人儿是必须的,其他诸如柳枝儿编的小篮子、整竹子根抠的香盒、胶泥垛的风炉等等,采购预算五吊钱。
贾琮笑道:“这些不值什么,给小厮们五百钱,保管拉一车来。”
探春道:“他们知道什么,你只拣那朴而不俗、直而不拙的多多买来就是了。”
贾琮道:“通共不过一吊钱,这个东道我还请得起。”
宝钗笑道:“依我说还是凑钱好,一来没有为这事单寻趁琮兄弟的道理,再说若是传了开去,岂不又要生是非。”众人点头称是,贾琮只得答应了。
到了晚间,丫鬟们纷纷送钱过来,贾琮坚决地退了回去,还嘱咐丫鬟“回去也别告诉你们姑娘,这点钱暂时放在你手里,倘若姑娘有想不到的地方,你们费心多添补些。千万保密,说出去就是是非”等语。至十九日采办齐备,贾琮将物品分别赠予众人,竹篮香盒等物倒也罢了,面人儿都依着诸人喜好捏制,虽不及宝钗的琳琅满目,却也十分精致。除此之外贾环和贾兰也得了一套面人儿,皆是出将入相之类的典故,李纨尚可,只是赵姨娘为了这事跑到邢夫人处大献殷勤,被冷冷地怼了回去,害的贾琮又被叫去盘问一番才算作罢。
至二十一日,贾母内院中搭了家常小戏台,定了一班新出小戏,上房内排了几席家宴,饭后酒席间,大家俱各点过了戏,接出扮演,宝玉依旧被黛玉嗔怪了几句,于是大家看戏。这个时代还是昆曲的天下,以鼓、板控制演唱,以曲笛、三弦等伴奏,唱腔、念白、表演、舞姿和京剧多有不同,贾琮细心观摩半日,觉得比起京剧来昆曲更像歌剧,唱念做打四功没那么泾渭分明。
晚散时分,贾母命带进小旦与小丑,问了年龄,又赏了些肉果清钱,凤姐指着小旦笑道:“这个孩子扮上活像一个人,你们再看不出来的。”各人里都清楚,只是不肯说,湘云接口道:“我知道,是像林姐姐的模样儿。”宝玉听了,忙把湘云瞅了一眼。众人听了这话,留神细看,都笑起来了。
就是现在!这时候站出来岔开话题,保全黛玉的面子,既能给她留下个好印象,又能把宝玉给比下去,反正这屋里没人知道自己的底细不是?贾琮马上起身问那小旦:“我这里倒是有出戏,不知你们会不会。”
凤姐笑问:“还有什么戏人家不会的?”
“关公战秦琼,会吗?”
大家伙满脸讶异地看着贾琮,贾母也楞了一下,随即笑骂道:“小猴儿,我说怎么半天不吱声,敢情在这儿憋着坏哪,还不快说出来听听?”
贾琮自信地笑了笑,对贾母施礼道:“回老祖宗,这事儿发生在济州府仪卫司衙门,那里常听的是平剧徽腔。有一日千户做寿,定了台戏,前两出是拜寿的戏,没什么可说的,第三出是好戏,千里走单骑,过五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