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第 29 章
约莫过去半时辰。
郗玉堂也不知从哪儿寻来一对男女,妩媚娇艳,如无骨美人蛇,缠绕在小浮屠身上。
路过的游人但凡瞧到,就觉得小腹热流涌动,不自觉地咽口水。
而小浮屠憋红一张脸,手忙脚乱地应付痴男怨女,急得泪眼婆娑。
哪里还有功夫对万俟文幽念经,嘴里低语着:“罪过罪过。”
飞鹤将外头发生的事情,告知澹台璇雅,她听后,不禁摇头失笑。
“这君姑娘,倒是会抓人弱点!”
小浮屠狼狈而逃,至于被追着跑哪里去,估计也就他自己晓得。
拎着袈裟下摆逃跑前,不忘留下一句:“我还会回来的。”
以此来表达,他的锲而不舍。
戎时。
离野舍半里的地方,有一碧湖。
灯火照耀下,可见湖面毛毛细雨轻点,荡开细细密密的涟漪,载着瓣瓣桃花微微起伏。
立在碧湖一侧柳树中的三名侍卫,各自抱剑环胸,盯着泛舟湖上的自家主子,偶尔也会交流几句。
舟上的万俟文幽,单腿曲起半躺。
左手持着酒爵,宽大的衣袖滑落堆在臂弯,露出纤细莹白的小臂,在朦胧夜色里散着银白柔光。
右手随意地搭着案几,她的长睫半垂,望着对弈的二人。
令狐月棋艺高超,她是知道的。
而此刻,她也知道澹台璇雅的棋艺,完全不在令狐月之下。
不出两刻,她布下的暗棋,便会彻底收网,届时,令狐月回天泛术。
若是由自己来与她对弈,因两人棋风相似,彼此布局手法不点而明,赢面在五五开。
果然不出预料,这局对弈,在两刻后胜负已定。
令狐月来凉国这段时间,先是输给不是池中物的君无名,现在又输给澹台璇雅,连番打击,让他郁闷极了。
唉声叹气地折扇一打,倾身夺过君无名手中的兽面纹铜酒爵。
举杯、仰头,咕噜喝下、手垂落搭在膝盖。
一番动作行云流水,让呆愣的万俟文幽来不及阻止,直到他后知后觉地拍额,才舒展下意识蹙起的眉心。
“那是我的用过的。”
令狐月耸肩,重新倒酒入爵。“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不必拘于小节,若小妹在意,往后我会注意。”
万俟文幽:“只是觉得有些吃惊。”顿了顿,又补着:“我并不介意,毕竟你也不错!”
这话一出,令狐月笑起的双眼,似夜空的月牙。
而澹台璇雅唇角抿了抿,不着痕迹地打量二人,垂眸瞧指间捏着的黑棋,无人知晓她在思量些甚。
“小妹也很不错,我...很喜欢。”
光听这话,少不得多遐想。
然而他的神情坦荡,带着毫不遮掩的欣赏,倒叫人生出许多好感。
令狐月这些年游走八方,结交过不同阶层的人,习性上也不似娇养在都城的世家贵公子,多了几分随性。
当然,重点还是因为无名小妹的方方面面,都极为对胃口,有资格与他相近。
从初见,人群惊鸿一瞥起,他在她身上看到不一样的气息,这气息区别他所见过的任何女子,过于特别,特别到惺惺相惜。
当日在九天春对弈,他何尝没有起招揽之意,
可是他的直觉在诉说,诉说君无名是无法被任何人驾驭。
事后差人调查,所得的结论,也证明了他当日的直觉。
对于一个无法驾驭的人,对于他们这些谋天下的人来说,只有两个处理办法。
一是:彻底抹杀
二是:合作
凉天子最开始选择最省心的抹杀,结果出所有人意料。
她,在世族心中的分量,再登一阶台阶。
年纪轻轻的商贾,坐拥无数资产,更是江湖通缉榜榜首,随时面临生死厮杀,最令人心惊的一点,她的身边竟然有修士相护。
抛开她本身的才智,单是这三点任何一项,都足以令心高气傲的世族侧目。
三人又随意地聊了些话,最后,终于拐到今夜的正题,由邀请人令狐月开启:
“前两日,我收到来自父亲的书信,得知小妹在争取我薛国铁矿的经营权。”
君无名点点头。
“我也得知一二......”话稍顿,瞥了旁边的澹台璇雅一眼,又幽幽地道:“可惜啊,有人非要横插一脚,破坏吾的好事!”
闻声,澹台璇雅两指一滑,捏着的棋子掉落棋盘,发出一阵兵荒马乱的脆响,不由没好气地嗔瞪她一眼。
本已收回视线的万俟文幽,侧头,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现在,是不是该说说...你握着的筹码,嗯?”
“我握着的筹码...嗯...少说也有数百条,还真不知该说哪一条,便让公子月与你相谈。”
澹台璇雅眸光流转,下巴微抬,示意对面的令狐月与小狐狸谈判。
令狐月给两人都倒一樽酒。
“凉国已与郑国结盟,秋收前攻打我薛国。”
“哦————有这么回事啊!”
万俟文幽眉梢挑起,回落时双眼微眯。
“这国与国交战,我一介商贾,告知我有何用呢?”
公子月所说的可是真?还是...这是二人设的套?
若是真的,这次凉国和郑国密谋还真谨慎啊,连她也没有得到消息。
也许啊,自己还成了凉模糊薛的工具!
“此事断无虚假,既说与小妹听,自然是因小妹的才智。我相信以你的谋略,加上我二人身后的实力,作为‘神使’的万俟一族,会在秋叶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