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第二十章
,“这么早,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好叫你娘准备准备,快随爹进来。”
“爹。”安予初拖住他胳膊,表情为难又犹疑。
“可是遇到难事了?”安相问。
“爹,我……”她本要说和离,又立马改了口,“我与沈屿相处不甚和睦,多有矛盾。”
“大清早回来,就为这个?”安相笑出声,拍拍她手安慰:“夫妇间哪有不争吵的,我与你娘不也是这般,先跟爹回去吃早膳,旁的都不打紧!”
“爹…”安予初更为难了,一时间琢磨不透他的态度,尝试着问:“那我若是想和离呢?”
安相闻言,顿时收了笑,“初儿,切莫闹小孩子脾气,岂有和离之理?有什么解决不了的爹自会出面摆平,和离之事不是儿戏,以后不要再提,寒了你夫君的心。”
安予初神色暗了下去,素禾在身后扯扯她的袖子提醒,安予初回过神,佯装无事道:“爹,我饿了。”
安夫人见到闺女回来,又喜又乐,用完早膳后拉着她说说家常,仔细问着近况,安予初没再提和离之事,她深知,家中大事父亲做主,母亲说得上话可也改变不了父亲的决定,兄长亦是如此,倘若她真的大闹一场,只怕让父兄为难。
于是只得强颜欢笑,捱到午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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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初冬之际,万物萧瑟,初屿堂却是春意盎然,丫鬟把新进的花木一一摆放好,施肥浇水,细心照顾着。沈屿经过院落时,驻足片刻,眼神望向那扇紧闭的雕花木窗。
“少夫人可用过午膳了?”他问路过的丫鬟。
“守银姐姐送进去又端了出来,素禾姐姐去买了桂花糕,应该吃了的。”丫鬟低头答。
初屿堂宽敞透光,东边是寝屋,西边是小书房,平日里安予初会在这作画,写诗,沈屿走进去,把木筒里的宣纸拿出来铺展开,依惜闻到墨香,夹杂着她身上温柔的馨香。
他向东边走去。
寝屋里昏暗,窗子紧闭,门口的帘子垂挂着,透不进一点光线,沈屿看着床边紧紧缩成一团的身影,动作轻轻的把入门的帘子挂了两旁,然后开了窗。
正午的光线照进来,带着初冬的冷,安予初瑟缩了下身子,嗅到久违的花香。
沈屿走到她跟前,伸出手,“初儿,出去走走如何?”
安予初别开脸,自从那日从相府回来后,她心情沮丧低落,已经接连几天没出过门,更不想理会沈屿。
沈屿默默收回手,蹲在她面前,“昨日城中多了个新玩意,想不想去看看?”
“不想。”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些骗人的东西。”沈屿笑道,坐到她身旁,背靠着床架。
“你来干嘛?”安予初扭过头,闷声道:“你到底给我爹下了什么蛊,干脆给我也下一个,我看看那东西究竟有什么厉害之处。”
“我若是真下了蛊,你现如今就该是在我怀里。”沈屿轻笑一声,哪有什么蛊,不过是她心里不能接纳。
安予初不说话了,她习惯了用沉默来面对沈屿的玩笑。
“我的夫人,出生高贵,必定一世荣华,怎能就此蒙了灰。”沈屿在她耳边柔声说,“你要走出去,才能握住这一世荣华,用你的眼睛去看,用你的心去感受,不要带太多情绪。”
这人又谎话连篇巧言令色了,安予初想。然下一瞬就被沈屿抱了起来,她来不及惊叫,下意识的搂住沈屿的脖子。
“你的心在跳。”沈屿横抱起她,头微微偏向她心口处,听到砰砰砰的跳动声,比往常快了许多,也乱了许多,而后,沈屿眼神落在她染了绯色的双颊上,勾了勾嘴角,“你脸红了,连耳朵跟和脖子都红了,这绝对不是你正常该有的反应,是不是瞒着我有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