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第四十三章
“哪个戏园子这么有趣?”
沈屿走进来,把她全身打量了个遍,余光瞥见她裙摆上的灰土时皱了眉,所幸人没事,他心里大石落地,却免不了唠叨几句:
“下回出门同我说一声,身边多带几个人,可用过膳食?出去逛这一天也不累挺……先回去沐浴。”
安予初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伸出手拽了拽沈屿的袖子,在于氏面前,她面子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于氏是不介意的,巴不得儿子儿媳的如漆似胶才好呢,她笑着道:“好了,你们回去吧,娘也回去歇息了。”
两人回到东院,安予初记记挂着今日之事,她也亲眼瞧见了,遇上这样糟心的事,守亿心里定是不好受的,便叫她下去歇息,换了冬屏冬米在身边伺候。
夜里耳根清净下来,她总能想起今日那名唤大川的男子,那样的眼神和语气,无不透露着不属于那个体型的小心翼翼和前后矛盾。
回到扬州后,她与沈屿自是同床共枕的,安予初侧身对着墙那一面,好生无趣的搬弄着手指头,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十几年来她没生过大病,可对小时候的事确实没映像。
沈屿替她拉了拉被子,垂眸瞥见她还是醒着的,心里思纣一番,温声解释:“我与董小姐清清白白,若是今日她在你耳边嚼舌根,也是胡言乱语……”
“我知道。”安予初干脆利落的答道,她本来也没多想,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况且她之前也与旁人议了亲,这要真计较起来,怕是没个三五年都扯不清楚。
然沈屿可不这么想。
“你如何知道?”
“这……”安予初答不上来,侧过身子看着沈屿,试图从他脸上瞧出些什么,然他眉目舒展,仍一贯的温和疏朗,她泄了气。
这要怎么答?
依着沈屿这样的性子,若是真与那董小姐有些什么,也不至于在她提和离时生那样大的气。
见她不说话,沈屿神情变了变,深邃的黑眸里酝着股不知名的情绪,戾气自心底生出,撺掇着他步步紧逼:“是不是我怎样你都不关心?我与谁人交往,与何人有过过节,你都觉无关紧要?”
“好端端的你问这些做什么?”安予初下意识的往里侧挪了身子,“娘也说了当时是你不同意这门婚事的,我自然不会多想。”
“初儿。”沈屿喉咙里溢出两个字,俊朗的眉眼垂了下去,连着眼神也暗了,他默了会,伸出长臂把身旁的纯良无辜的小人儿捞进怀里,鼻尖嗅着她颈窝透出的幽香。
“沈屿,夜深了,我也乏了,你快放开我……”安予初推搡着,放在腰间的双臂紧紧箍着她,以至于她没来由的心慌,还有身体上的不适。
大多时候,她能接受与沈屿亲近,是不想因此两人之间生了嫌隙,所以每每都由着他心意,但心底却是不太喜欢的。
僵持一会,沈屿低沉的嗓音传来:“明明在客栈时你还往我怀里钻,怎么现在不愿意?”
这人怎么旧话重提呀
安予初瓜子大的小脸涨红,她深吸一口气,“沈屿,你有什么事大可直说,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子说。”
沈屿死死搂住她柔软的腰身,甚至抬腿压在她小腿上,这样心底的落空感才消减下去些。
其实就是老毛病犯了,患得患失,疑神疑鬼,一点风吹草动就能使他方寸大乱。
安予初推不动他,今天走了一天,也没那个力气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