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第 31 章
老脸有些挂不住。车里面空气实在闷热，闷的林予泽耳朵尖都红了。
狭窄的空间里就只有车里微弱的灯光照着，陈载阳用双手撑起一点空间。
青年俊秀的五官在这种昏暗的情况下一点儿也不减分，侧影甚至有些野兽的危险性。
林予泽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他看见青年眯着眼睛舔了舔嘴唇。
“再说一遍吧，”陈载阳眸光闪动，“老师…再说一遍吧。”
不知道是不是陈载阳有些奇怪的癖好。无论是做·爱还是接·吻的时候，总喜欢喊林予泽“老师”。这称呼总显得别扭又色·情。
林予泽拗不过他，支支吾吾的喊了遍含糊的，结果气都还没顺匀就又被陈载阳给夺了去。
夜晚寂静，车里只能听得见令人脸红耳赤的水声。
……
一个亲吻而已，林予泽觉得自己半条命都要去了。嘴角破了点皮，腥腥的疼。
陈载阳拿虎牙咬着下嘴唇，害羞的看着衣冠不整的林老师，耸耸肩说：“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
都见家长了，喊宝贝儿了，能不激动吗？
年轻人，能理解。林予泽点点头，把拉链拉好——他都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把手伸过去拉开的。
发动机启动，陈载阳清了清嗓子
“林大夫，来看我演出吗？”陈载阳看着路灯由红转绿，分出点眼神来瞥了林予泽一下，“上次我请梁丘吃饭的时候，他说下个礼拜有场表演。”
“你不是很久都没去了吗？”陈载阳这半年天天泡在医院里面，林予泽几乎都要忘记他还有个乐队这件事情了。
“嗯，最后一次了嘛。”陈载阳说起来还有些落寞，他和梁丘那天在饭桌上谈了挺多东西的。虽然那混蛋嘴里面还是没有个正经，但说起事情来还是很有道理的。
现在陈载阳的注意力全放在临床这边了；小齐马上升大三，考研这边要抓紧；方多那边理发店也忙，一年前还是抽出时间来陪他们折腾。
梁丘这两年也疯够了，但还没打算和父母和解。坐办公室什么的，他死也不会去。
——永远追求金属质感和摇滚浪漫的野狗。这是梁丘给自己的评价。
陈载阳私底下把野狗改成了傻狗，结果得到其他成员的一致认同。方多笑的喘不过气来，脏辫甩在梁丘脸上。
四个人的床头柜上都摆着张故意做旧的照片——陈载阳高个儿站中间，手里虚虚勾着滚烫的麦克风；梁丘勾肩搭背的，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线。小齐牙齿齐齐一排，被梁丘用胳膊压弯了腰；方多拿着自己的吉他微微扬起嘴角，细长的眉眼又魅又飒。
这是属于他们四个人的疯狂时光，有着青涩的橘子味道和馥郁的玫瑰香。
不可替代，也永远不会消磨。
……
现在主唱没了，吉他手没了，贝斯没了，只剩梁丘一个人敲架子鼓。
这还玩儿个屁。梁丘说。
大家都忙，也是时候给这个乐队画个句号了。虽然有很多很多的不舍得。
“去的。”林予泽没有犹豫，答应的很干脆。他碰了碰陈载阳放在方向盘上面的手，“只要你在，我就会去。”
陈载阳笑了笑，他伸出食指来勾住了林予泽的手，“只要你看，我就唱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