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起风了

　　换言之，

　　这道影子所有攻击，其实都是凛一在操纵着。

　　一心二用……不，这已经快要接近于是所谓的“一心二体”了。

　　凛一有着不可思议的战斗天赋，是仅凭借着人类的躯体就能与妖怪抗衡的“怪物”，这种天赋不仅体现在她学什么格斗技都很快，更体现在每一场的战斗之中。

　　她是会越战越勇的、真正的「天才」。

　　就算是断了手脚、盲了耳目，只要她的胸膛里还憋着一口气，她就能拼着这一口气，在绝境里杀出一条血路来。在高天原的时候，她就是这样，杀掉了一个神明的。

　　风生的眼神一冷，在感受到身后锐利的风矢破空而来之时，没有再反身挥刀避开这一击，而是顺着手中的刀势，直直地对着面前的人斩了下去！

　　没有给凛一任何改变刀向的机会，压在刀刃上的力量已经远超单手执刀的凛一所能抵抗的极限，仿佛泰山从头顶压下，凛一在挡下刀的瞬间被迫向后退出了半步，只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却被风生抓住了身体重心偏移那一刹那的破绽。

　　——砰、

　　凛一被狠狠地踹进了地里。

　　如果这是一片水泥地面，那么毫无疑问，此刻她身下的地面必然已经布满了裂纹，碎石散落。然而在这片黑暗的空间里，一切都只是不会变化的黑暗，断裂的只有凛一的肋骨。

　　硬生生折断了贯穿腹部的风矢，没有给凛一起身的机会，风生已然举起了手中的太刀，毫无迟疑地猛刺而下。

　　冰冷的刀刃穿过了凛一的腹部，又生生转过半圈，将伤口搅动得几乎裂开，才再次用力地更深扎下，将她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凛一惨叫一声，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要痉挛起来，这一刀几乎搅烂了她本就支离破碎的内脏，崩溃的灵力像是爆裂的玻璃碎片，在瞬间扎进了血肉之中，尖锐得仿佛要划开她的胸膛。

　　她痛苦地喘息着，或许是身体求救的本能，或许是因为灵力的崩溃，她感受到了自己的肺部忽然开始拼命地汲取空气，但空气是凝滞的，她难以呼吸，最后的氧气瓶也早就被她用完了。

　　风生无动于衷地俯视着她，就像是在看着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他拔出了断在腹中的半截风矢，鲜血在瞬间从伤口里涌出来，将本就染上了大片污血的狩衣染得更红，但他丝毫不为所动，就这样在凛一的面前蹲了下来。

　　“那个赌场的小子还在外面。”他说道。

　　只一瞬间，仿佛与这片空间一同静止了，凛一的身体停止了颤抖。

　　空气在细微地流动，甚至带起了很轻的风，吹动了她脸庞边垂下的发丝。她的喘息逐渐放缓了，战斗的本能拖拽着理智归位，琥珀色的眼眸中骤然迸射出锐利的目光。

　　“你、做、梦。”她用微弱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真名还是那个小子的性命。”风生对上她的视线，“这是你自己出的题目，安倍凛一。”

　　是你自己选择了将那个小子放在了天平的另一端，所以现在，到了你作出取舍的时候了。

　　“……我说了。”凛一死死地盯着他，喉间挤出母狼一般的怒吼，一字一顿，“——你、做、梦！”

　　她的身上忽然爆发出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抬刀的动作快到令人难以置信，不见刀光，未闻刀风，握在手中的太刀就已经捅进了风生的腹部，穿透了那道风矢留下的伤口，贯穿了风生的身体。

　　半抬起上本身的动作让她腹部的伤口被刀刃更深地割开，但凛一恍若未觉一般，将手中的刀更深地捅进了风生的身体，前倾身体，让自己更加靠近风生。

　　“在你用尽最后的妖力撕裂空间的那个瞬间，我就可以改写我们之间的契约。”

　　“从你一开始没有选择用西格玛威胁我，而是跟着我进入钟塔的那一刻起，你就别想离开这里了。”

　　她不顾自己一寸寸被刀刃撕裂的身体，扯动着自己的身躯，更加、更加地靠近风生，手中的太刀，也一寸寸更深地没入风生的血肉之中。

　　“陪我留下来吧，”

　　“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