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第三章
『画面中是一名长相清俊,眉眼有些刻薄的少年执剑拦在那人身前。
“主公,我能守得住黄金台!你先走!”
“古闫那狗贼,我定取他首级。”
那人脸上挂着血,但勾唇间依旧夭艳清绝。
“炎京回不去了,臭小子,怕死吗?”
“古闫,你敢烧城试试,老子弄不死你!”
画面经转——
昏暗而冰冷的暗牢里躺着一个人。
几道颤抖的烛光照着他清惨的面容,脏污的囚衣上大片黯淡的血迹层层叠叠,把本就粗糙如麻的布料浸地发硬。
他身上已然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新伤叠旧伤,细细密密的伤口遍布全身。血从新鲜的伤口不断涌出,在地上蔓延开来。
那个人艰难开口,“最后一次……你务必按照我说的去做,否则……我死不瞑目……”
天开始下雪,冰冷的葬絮落在伤口绽裂的嫩肉上,刺得他钻心地痛。
……
“乱臣贼子肖琸已死,着,鞭尸三百!”
』
烛光战栗。
肖琸猛地惊醒,已是一头冷汗,趴着睡导致他手脚都麻了,他下意识去摸手臂,还好,光洁滑嫩没有伤口,终于松了口气。
他做了噩梦,好长一个梦,里面有他的过去……还有未来……
又是一阵心悸。
看来任由事态发展不是办法。
那行,来,让爸爸教你们做人。
外面天还没亮,肖琸缓了一会儿,蹙紧远山眉,忍着胸口的闷疼起身去开门。
一阵寒风直钻骨头,还好这具身体有武功底子,倒也能扛得住。
“安先生呢?”肖琸对着一名守夜的小厮问。
那小厮缩在游廊上的柱子边打着盹,忽然被叫醒,一见是肖琸,吓得立马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就这么可怕吗?肖琸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不必害怕,问你便答。”
小厮不知肖琸为何突然这么好说话了,颤巍巍应道:“回将军,安先生见将军房中熄了烛便回房了,是否要小的去请先生过来?”
“不必了。”肖琸回绝,转而问道,“你是燕州郡府的人?”
小厮不知道肖琸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把头压得更低毕恭毕敬道:“是,小的是府中的家生子。”
肖琸笑了笑,又问:“有地图吗?”
小厮搞不明白肖琸,“有的,小的这就去库房取来。”
“嗯,取来后劳烦把阿五将军叫来,动静小些,仔细莫要扰到旁人。”
“是。”
回头肖琸拿到了大魏地图,却十分一言难尽。
他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古代画图技术不高,工具有限,但看着眼前这张抽象风的地图时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将军,您有什么吩咐?”
阿五很快过来,他做事大大咧咧的,房门大开大合,带进来一股冷风。
肖琸不禁打了个寒战,随口道:“好,你先坐。”
接着继续低头研究这张地图。
嗯……可以看出,北行是边沙十二州,边境风沙暂且不论,再过去就是北狄的部落,北狄人和许多小部落一同住在北漠,时不时为争地盘产生摩擦,这会儿正打着仗,事毕肯定还要闹腾好一阵。
且北狄人太过凶残,他们一直以为自己的身体里有猛兽的血统,跟外族交流时完全不讲道理,光是从书里的描写就可以看出来。
作为臣属国不敬大魏不说,还动不动就在边境烧杀抢掠,后期还有各种作死戏码,层出不穷。
肝书的时候,肖琸就对他们不胜其烦。
直至看到后期魏武帝掌权,将这帮蛮夷彻底制服,再有西戎将其吞并时,肖琸这口气才松了。
所以北边不用想了。
再看东边,这地方好是好,却盘踞着和硕王沮梁浚一族,此人在窈野扎根极深,大魏兵器制造所用的铁矿多出自他手,沮梁家又与周边几个小部落的势力盘根错节,而且窈野之大可与都城炎京比拟,如今几乎呈割据之势,乃是大魏最嚣张的异姓王。
嗯……不能去,太冒险。
相对的西边,那倒是挺太平的,且西边的不攘都还有很多空地,低价房产不怕没地住。不过书里曾一再提到西平王郭尧很穷,甚至日子过不下去时还会腆着脸进京问皇帝借钱周转,穷得没人去的地方,难怪有那么多空地,暂时还是不考虑了。
那就只剩南边了,肖琸眼前一亮,这儿的确是个富饶的好地方。
此处的封王吴王霍琮赫乃大魏皇室,是个有作为的能人,年轻且身有战功,他的铁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