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第三章
来。
他眼中闪过一抹惊艳,随即又被他掩饰了过去。
肖琸洗漱后,慢吞吞蹭到桌边,却并没有胃口,于是拿着勺舀着碗里的粥。
见对方心不在焉,安无涯也没有说话。
片刻后肖琸开口道:“先生替我给缭州郡侯去一封信吧,昨夜病发,竟将如此重要的事忘了。”
安无涯端药的手一顿,“此事昨日属下已经办了。”
“那便好,还是你想得周到。”肖琸莞尔。
“将军今日觉得如何?”
“好多了,”肖琸皱皱鼻子,“就是这药忒苦。”
安无涯笑了笑,哄道:“良药苦口,按时喝药将军的病才好得快。”他声音清润,“不过将军最好还是多加静养。”
“如今非常时期,我这一时半刻亦是忙里偷闲,再说吧。”
听肖琸这么说,安无涯便没有再多言。
“诶,阿五呢?”肖琸不经意问。
“将军找他?我替将军叫来。”
“不用了,我找他也没什么事。一会儿你陪我去一趟城楼。”
“是。”
安无涯端着喝完的药退出去,转身去了阿五处,发现他的房门紧掩,一股酒气从门内泄了出来。
“阿五将军呢?”他问小厮。
“回先生,阿五将军喝醉了,如今还睡着。”
“喝醉了?”
“是昨夜将军说冷,又嫌炭盆子麻烦,便向府中要了酒喝,说这样暖身快。”
安无涯摆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在门前驻足那会儿,肖琸便收拾好出来了,远远地唤安无涯,“我们走吧,你叫阿五了?”
安无涯向肖琸走去,恭敬道:“没有,他喝醉了。”
肖琸抿着唇笑了笑,绝艳胜春光,“罢,让他好好睡一觉,回头再叫他,这几日定叫这憨子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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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黛瓦墙内是一座五进五出的庭院,虽此值冬末春初,园中却已经绽了姹紫嫣红的芳蕊,争奇斗艳间尽显奢靡。
园中假山林立,水道悠长,将园子截为南北两道,由一座小桥相连,池中睡莲含苞待放,水道尽头隐匿于一座架空的楼台后,楼台之上是一块随风微荡的幕帘,遮住了背后偌大的戏台。
与戏台摇摇相对的水亭中,一名中年男人斜倚在长榻上,衣衫凌乱,周围美姬娇妾环伺。
“燕州那头有消息了?”男人边说边饮尽了递到嘴边的美酒。
他面前跪着的手下道:“肖琸已经派人从燕州运粮前往黄金台,另分派了两队人马支援前线。”
“哼,他此番大费周章,倒省了我不少事。”男人冷笑,慢悠悠从榻上坐正,一旁的美婢替他整了整衣领,柔荑探进衣摆里摩挲,男人一把握住,捏在手心磋磨,“传我令,点兵三千,即刻前往黄金台。”
与此同时,黄金台——
“元帅,粮草到了!”
百丈城楼上,烽烟四起,古闫眯起那双狭长的眼,笑容诡厄,“居然这么快,看来他果真没去缭州。传令下去,全军撤退!”
那跪在他面前的传令兵微愕,听到命令后,一时没做出反应。
“怎么,听不明白吗?”
士兵艰难开口,“将军,如今紧要关头便这么撤军,恐怕北狄人就要攻破城门了!”
这么简单的局势,连他这个普通士兵都看得出来,将军这是怎么了?
谁知古闫却是一阵爆喝,“让你传你就传!想违抗军令吗?!”
“……是!”士兵无法,只好去传令。
古闫想着那人绝美的面容,笑意逐渐阴险。
“肖琸,这次,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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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先生,近来家人可好?”
肖琸替安无涯沏了杯茶,杯盏碰触间,印花青瓷将玉白的指尖衬得越发莹润。
安无涯盯着杯中飘着的一片茶叶,不知肖琸何出此问,却莫名心慌起来。
“家人……皆平安。”
“是么?”
“只是这乱世中,真正称得上安逸之处恐怕也难以寻得。”安无涯斟酌片刻,又道。
“不若此役过后,先生便把家中人都接去炎京吧,皇都总归安逸些,届时我来替先生安排。”
听到这话,安无涯错愕地抬起头,只见眼前之人笑靥淡淡,姿容清夭。
目光仿佛被刺了一下,安无涯立马低下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时,一名戴甲的士兵跑过来,抱拳道:“将军,一切准备妥当。”
肖琸侧首点头,“好。”他眼神中透着将人看穿的估量,对安无涯道,“安先生,我们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