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四章
终于忍不住说话:“你明知道我骗了你,还骗了乔副将和阿五,甚至骗了你的部下。你没有逃,我却设计骗你……”
肖琸打断道:“骗我也就骗了,但你要知道你这一骗要死多少人。倘若忽然良心发现,觉得骗了这么多人不该,那就想想怎么赎罪。”别整天说这些有的没的。
快马加鞭数个时辰,肖琸此刻感觉胸口又是一阵阵的闷疼,心里只想把这糟心的仗赶快打完,结果安无涯这人老在边上骗骗骗的,搞得肖琸万分烦躁。
不过肖琸他是个放不出狠话的人,或许天性如此,跟原主三言两语就能弄死你可没法比。
听了这话的安无涯脸上一时晦暗不明,但倒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是,他觉得越来越看不懂眼前这个人了。
而黄金台的城门此刻已经岌岌可危。
“守住城门,死也要守住!”
说话的人是个眉眼有些刻薄的少年,可即便脸上沾满血污,也不难看出他本来清丽的模样。
他举着重剑艰难地抵挡着迎面源源不断的投石,眼神十分倔强。
“乔将军,肖将军逃了,他都不管我们了,你也快走吧!”一旁的将士劝道。
烽烟呛得人睁不开眼,也不知是被烟熏的还是怎么,乔凌眼眶里仿佛盈着泪光。
他几乎是嘶吼出来,“不可能!主公怎么可能当逃兵?他不会不管我们!他一定是有别的计划,他会回来的!谁再敢乱说一句,休怪我手中利剑!”
北狄攻势太猛,而魏军这边,古闫根本没有给他们多少防备抵挡,于是没过多久,守城的三千将士已然死伤过半,一时之间,黄金台城楼上下尸横遍野。
而经过古闫下令,他自己的部下已经退到后方,俨然打算放弃黄金台。
嘶吼拼杀声无数,这场似乎必输无疑的战役进行到天黑时,已不知多少人死于非命。
烽火照在遍布的尸山上,令人不寒而栗。
城中的百姓因为没了军队的庇护,各个都人心惶惶。
可即便这种时候,古闫还不忘给城民灌输:本来这场仗能赢,可肖琸却临时当了逃兵,你们要怪就怪他吧,我也是没办法。
这下好了,民愤一但有宣泄口,便把矛头都指向了肖琸。
“为什么人还没来?!”古闫气急败坏道。
就算夏仓敏没有得手,那也至少有一队人马到了。可是到现在为止,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难道夏仓敏临时变卦?!古闫不禁猜测。
但随即又否定了,夏仓敏不可能变卦,如果他变卦,就相当于帮了肖琸。
既然肖琸没去缭州,那么按缭州到黄金台的路程,应该已经遇上燕州那路军队,莫非被绊住了?
不可能,燕州派不出那么多人。
古闫思来想去想不出哪一环出了差错。
而且因为那五万石粮草被掉包,古闫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现下饥寒交迫使他十分暴躁。
这时,他脑中忽然想到一个人,随后越想越恼火。
“安、无、涯!”
恰恰这档口。
“不好了!将军,北狄人杀进来了!”探子几乎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古闫目眦欲裂,“肖琸那些手下都死光了吗?!”
“不清楚,是他们主动开的城门,城中百姓都纷纷投降了!”
“什么!谁让他们这么做的?!”
古闫现在乱了方寸,来不及细想,“快撤!撤出黄金台!”
“将军,黄金台不要了吗?”
“要什么要!命都快没了,快撤!”
阿五昨夜接下命令迅速追上燕州的军队,又连夜赶往黄金台,终于在今日天亮前和乔凌碰头了,差一点就错过时机。
他来之后根本来不及解释,立即让乔凌大开城门,让城中百姓先投降。
乔凌起初看见阿五很惊喜,正想问肖琸在哪,谁知阿五居然上来就叫他开城门,这不是明摆着放北狄人进来吗?
可阿五只说这是肖将军下的令,还说肖将军没逃,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让乔凌照办就是。
众人一听肖琸离开是另有隐情,原本低迷的士气立马振奋起来,二话不说就开了城门,另派人交代了城民,北狄人一时如潮涌。
而这厢古闫后退不到二十里,忽然遭到了一队北狄人的袭击,军队被打个措手不及。本就是狼狈的逃兵,因此没过多久便溃不成军。
“怎、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