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第五章
春初日子晚得快。
“城中百姓都安排妥当了?”肖琸面前摆了一碗鱼汤,鲜香四溢。
“嗯。”
“俘虏呢?”
“大部分已经降了,只有少数……”
“没事,这事不急。”见他面露难色,肖琸安慰道。
那群蛮人,肯听人话就不错了,“把他们先关起来饿几天。”
肖琸舀了几下碗里的汤,忽想到了什么,便问:“营中将士都吃上饭了吗?”
“是,粮草运来后属下便在军中分了粮,如今将士们都吃过饭了。”
那粮草便是肖琸事先掉包的那五万石。
“那就好。”
“主公……”乔凌欲言又止。
“怎么了?”
“主公感觉如何?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眼前的肖琸眼角飞出一抹残红,眸带水光,白皙的脸上若有若无一抹淡粉,容色清丽夭矫,却不难看出是在生病。
其实肖琸没感觉自己病了,不过也可能是他本就一直病着,如今这状况反而都习惯了。
“我去把安无涯叫来!”乔凌情绪激动,说罢就要起身去叫。
“等等。”肖琸喊住他,“你别去,阿五已经跟你说了吧。”
“主公!”
乔凌当然已知晓安无涯就是叛徒的事,但显然,相比之下肖琸的身体更重要。
“你不怕他趁机毒死你家主公?”肖琸半开玩笑道。
“他敢!”
“罢了罢了,我没事。对了,记得带他向古闫要人。”话锋一转,肖琸企图绕过这个话题。
“要人?”乔凌不明所以,“什么人?”
“他自己知道,你带他去便是。”
正这时一名小将士在门口通禀:“报——将军,夏仓侯求见!”
乔凌皱眉,正要回绝不见,肖琸却道:“让他在正厅等候。”
乔凌自然不会反驳肖琸的决定。
正厅中,一名身姿堪称雄壮的男人正坐在客案边,华服包裹着蓬勃的肌肉,小小的红木椅都快容不下他那庞大的身躯。
原著党一看就知道,是夏仓敏没跑了。
见肖琸过来,夏仓敏眼前一亮,立马起身相迎。
“肖将军。”十分恭敬地一拜。
肖琸很看不惯这种人,心想现在面面俱到的,一天前还在算计怎么把他害死,恶心。
表面自然不会让他看出来,于是脸上带笑地回了一个礼,“侯爷请坐。”
即便是一个敷衍的不能再敷衍的笑,也依旧那么倾世绝艳。
夏仓敏不禁盯了又盯。
肖琸被盯得不耐烦了,“侯爷寻我不知所为何事?”
看看看,看个屁啊!挖你眼哦!
“哦,我此番前来,是想问问将军打算何时回京?”
回京?
夏仓敏又道:“此战已胜,肖将军既不是虚辽守将,自然不必留守。”
肖琸冷淡地问:“那古将军呢?”
提起古闫,夏仓敏眉头一跳,“古将军,自然也是要回去的。”
肖琸心中冷笑,哼,回去?逃兵加上联敌坑害同僚,还好意思说回去,臭不要脸的!
嘴上却道:“再过几日吧,等城中都安顿好了。”
夏仓敏抢言:“城中有我和越大人打理,肖将军大可放心。”
“缭州离黄金台可不算近,恐怕侯爷鞭长莫及吧。”
他这话回得刁钻,似乎意有所指。
这下夏仓敏有些急了,但他实在不好再说什么,试探到了肖琸的话头,客套几句便告了辞,至于古闫逃跑和缭州军截道的事,是从头至尾只字不提。
本来肖琸还不确定那天夏仓敏来找他有什么目的,直到北狄的休战书送到他手上,他才反应过来。
这俩货牛逼啊,连后路都铺好了,简直怎么样都治不了他们,肖琸想。
不过他也没想到原主的面子居然那么大,休战文书这种本来应该递给皇帝的东西,居然直接递交给了他。
难道他权倾朝野只手遮天的威名都已经传到境外了?
所以倘若那天他答应了回京,这休战文书就会落到古闫手中,届时拿了文书的两人,即便是肖琸回去参奏他们在虚辽的罪行,他们也有了说法。
不过其实肖琸没走,也已经没办法了。
因为夏仓敏当时还是和古闫折回来了,作为了包抄北狄人的一支战力。
实在是没办法,肖琸人手不够啊!
这一切的确都在肖琸的掌握之中,可惜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