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2 章 第一百零九章
气后,再一眨眼,终于看清了楼知秋的脸。
——“你试一试把手握成拳头,用力捏紧,然后再松开。重复几次看看。”
楼知秋曾对他说过的话在他脑海中响起,温柔的声音仿佛淙淙的溪流。庭雨疏仿佛被温柔地抚了下脸,按他说的话照做了。
“没关系。你不会让我再受这种伤,你会保护我的,对吧?”庭雨疏轻声说。
他并不知道,这种行为叫做“撒娇”。因为不安于他人的指责,却恃宠而骄地要求对方的妥协。
庭雨疏从未对生父与养父撒过娇,此时却如此自然而不自知地向楼知秋讨要他的原谅与怜爱。
楼知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低缓地道:“我当然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松开了握着庭雨疏手臂的手,见那上面被自己捏出了红色的印记,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刻,然后抬头问:“我捏痛了你,怎么不说?”
“……不是很疼。”庭雨疏避开他的视线。
“我和你说过,疼的时候告诉我。不要骗我。”楼知秋略一皱眉,温柔的声音却有不悦的意味。
这样陌生的楼知秋让庭雨疏无法招架,他只能沉默以对。
“怎么不回答?”楼知秋并不想放过他。
庭雨疏轻轻嗯了一声。
楼知秋点头,得到满意的答案,目光从他脸上离开。
庭雨疏:“!”
楼知秋在观察他的身体,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在审视他的身体。目光中没有狎昵之意,却如有实质,一寸一寸踱过他的肌肤。
“你身上还有没有我不知道的伤?”楼知秋和缓地问。
“没有了……”庭雨疏感觉自己的皮肤在他的审视下,不断充血变烫。
“真的?”他的声音温柔得让人溺弊。
楼知秋好像在用目光去侵犯庭雨疏的肌肤,像火苗一样点燃他。
这种专注到痴迷的神态,像人偶师在欣赏自己的佳作,也像狮子在进食前,检查自己的猎物是否完整地属于它。
他的目光冰冷得毫无温度,是一种打量所有物的态度,逐毫逐厘地丈量,贪婪而充满占有欲。
在这种目光的洗礼下,有一瞬间,庭雨疏很想逃离。
他赤身光裸地暴露在楼知秋的目光之下,供其审查检视。
全无隐私,全无尊严。
庭雨疏最深的屏障被触犯,被楼知秋这样强硬地掰开,把所有的尖刺拔下,他的内心充满不安与无地自容的尴尬。
他容忍了楼知秋的冒犯。
他太想撕下楼知秋冷冰冰的客套以及拒人千里的彬彬有礼,唯恐楼知秋对他做回那个克己复礼的君子。
他想证明,他们之间的暧昧不是他一厢情愿的错觉。
庭雨疏赧然地垂下眼睑,密长的眼睫像蜂鸟的羽翼扇动着轻轻一颤。
楼知秋眼见庭雨疏微微低头,脸上浮现晚霞一样的酡红,毫不设防地对他展露着自己光洁的身体,极大地满足了他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他无声地抬起一只手。
庭雨疏的呼吸愈加急促,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心脏传来的骨膜震动。
“砰砰。”和他心跳一样的节奏,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秋哥,你找到了充电宝吗?”袁玮华在门外问,他见楼知秋一直不回来,疑心有什么事,又不方便开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