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区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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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升起担忧的情绪，庭雨疏还是按照他说的找到了那个盒子打开，里面赫然躺着几颗糖果，底下压着一张字条。

　　糖果……一些隐约的记忆闪过脑海，庭雨疏有了不好的预感。

　　“是什么？”

　　他好像非知道不可，见庭雨疏不说话，便催促道。

　　庭雨疏看着楼知秋，斟酌道：“糖。”

　　楼知秋的手猛得抽了一下，扔开了鼠标站了起来。他失神地盯着屏幕好像突然不会呼吸了似的，气息紊乱地胸膛起伏，额角冒出了汗滴。

　　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片段，如潮水般袭击他。

　　“他又在看我了，我半夜睡醒，就看到门后面那张脸望着我，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我好害怕。”

　　“我今天打开了冰箱拿东西吃，只要不往左边看，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今天又说，‘爸爸要来看我们了’。”

　　“我想找个机会，跑出去，但是我害怕被他发现。希望有人能找到我。”

　　“‘爸爸’，明天就要来了。”

　　楼知秋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样，瞳孔大了几倍，一时间什么都看不清，脑子里却满是画面，漆黑的房间，铁栅栏，铁窗户……

　　庭雨疏心中一紧，抓住了他的一只手。

　　楼知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从噩梦中惊醒，他转过身低头看着庭雨疏，艰难地冲着他微笑：“我先回去了。”

　　说完这句话，他温柔又不容拒绝地把庭雨疏的手拿开，电脑也没关，一刻不停，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庭雨疏被他抛下，没有追上去。他转过身，操纵游戏角色观察这个地下室。

　　楼知秋拿到的那张纸条上写着：“爸爸告诉我，我的房间住不了了，我得搬到地下室来。他还是不让我出房间，我真是讨厌死他了！我问他什么时候才能见妈妈，他不回答我，我真想揪光他那头像拖把一样的白头发！”

　　“他不给我再溜出去的机会了，他把门锁得死死的，这儿也没窗户，我哪儿都去不了。冰箱里的东西真难吃，我跟他说，再这样下去，我非得死在这不可！他说床头柜的盒子里有我最喜欢的东西，这样能让我过得开心点儿。”

　　“明明我都吃光了呀，难道他每天都来么？可是爸爸从来没进来过，难道是趁我睡着后进来的吗？”

　　白头发……庭雨疏扫过这三个字，“爸爸”真的是“爸爸”么？

　　他打开了冰箱，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但冰柜摆放的顺序很乱，似乎因此卡着了，暴力关门时裂开了缝隙，强行塞了进去。

　　庭雨疏检查完整个地下室的每个细节，拿着那个铁盒子，回头望着正对着床铺的门。

　　想到博星川曾经问他楼知秋现在是不是在吃甜食。

　　他心里有一个猜想，让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冷了。

　　庭雨疏关上两台电脑，起身走出训练室上了楼梯。他在楼知秋的门前停了一下，还是回了自己房间。

　　庭雨疏打开抽屉，拿出了烟盒和火机——自从认识楼知秋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再抽过烟。

　　他从前就没有烟瘾，抽烟对他来说只是解压的方法，能够让他保持冷静。

　　庭雨疏在阳台点了一支烟，点烟后只抽了一下，仿佛叹息似的，便把烟夹在食指与中指间，不再动作了。

　　太久没抽烟，竟觉得有些苦。

　　他左手环抱着腰，手背拖着右手肘，香烟离他的嘴唇很近，却兀自燃烧，夜色里升起袅袅轻烟。

　　他望着基地后的绿化带，今天的月亮很远，夜色便也格外亮。但他无心欣赏，纯粹漆黑的眼睛里，好像写满了心事。

　　庭雨疏在思考，他和楼知秋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