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区先锋

　　比肩的人，他想向庭雨疏证明自己，想与他一起获得胜利，当然也想超过他。

　　闻人瑛现在心中的憧憬有了一点阴霾。

　　他已经有了一些预感，但他完全无法接受那样的可能性。

　　他见过的gay不少，尽管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但闻人瑛一直把gay和男人当做两个物种，应该说女人和t也是两个物种，据说还有h和p，不过他不了解。

　　总之，因为有各种各样的理由，男人和gay不一样。

　　可是庭雨疏在他心里是个很了不起的男人。

　　但，这样的人怎么可以是……

　　闻人瑛后背发凉，只觉浑身都不自在，他躺到床上后无法入睡，脑子里反复想着曾经和庭雨疏相处的点点滴滴，试图从记忆中找出被自己遗忘的蛛丝马迹。

　　他真的是吗？这到底是一个错误，还是他本身就那样？

　　也许是因为楼知秋太缠人了，让他们之间对友谊有一些奇怪的、错位的理解。也许这只是一个暂时的小问题，一个误会，只要时间过去，只要他们都还像从前一样。

　　只要还像从前一样，两个人都想做个男人……

　　“睡了吗？”楼知秋轻声问。

　　“还没有，刚刚醒了后就不怎么困了。”庭雨疏的声音很清醒，“你睡不着？”

　　“我……”楼知秋的声音有些犹豫。

　　“怎么了？”庭雨疏的声音既耐心又温和。

　　“我觉得闻人可能猜到我们的关系了。”楼知秋的声音有些懊恼。

　　“你不想别人知道？”

　　“不是的，”楼知秋解释，“我只是不想他觉得你不好。”

　　“你把他当做朋友，你不想失去这个朋友不是吗？”

　　楼知秋不想庭雨疏因此失去一段友谊。

　　庭雨疏沉默几秒，“你为什么这么想？”

　　楼知秋有点轻微的激动，“你肯定要说，你没有朋友。”

　　他心急道，“可是事情不是这样的！就像……就像我喜欢你，以前却不想和你在一起。你只是不想交朋友，可是我感觉得到，你把他当作朋友，或者你们之间有友谊。”

　　“你只是不喜欢称之为‘友谊’那样，双方都达成同意，或者约定的一个稳定关系。”

　　庭雨疏没说话。

　　“也许你只是习惯曾经那样，可是现在，你已经接受了我，其实你已经不害怕友谊了。”

　　不知庭雨疏有没有被说动，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平静道：“如果他无法接受，那也是他的自由。”

　　这才是现在真正的问题。

　　“也许可以和他解释，或者想办法让他接受。”

　　“没必要。他有喜欢或者讨厌某个东西的权利。如果因此不接受，就随他去吧。”庭雨疏不为所动。

　　“我觉得这不像你会说的话。”楼知秋闷闷的。

　　“因为我对你很执着？”

　　“……嗯。你让我觉得我总是被紧紧抓住的。”

　　“大部分事都不能强求，我已经强求你了。”

　　楼知秋很想反驳他并没有强求自己，可实际上自己最清楚，庭雨疏为了爱他忍受了多少寂寞。

　　于是他只能很难过地想，是因为庭雨疏拥有的太少，而他过去让庭雨疏很累。

　　“而且，你不能改变别人的喜好。”

　　这句话让楼知秋无法反驳了。

　　他说的没错，喜好这种私人而自由的事，不能强求别人。它也不涉及到道德，它就是这样不讲道理的。

　　“闻人不喜欢同性恋，你知道的，我是什么意思。”

　　从前他们还在一个队伍时，有一次队友在刷视频，刷到了kf的萧问君和安秀一的cp向剪辑视频，其他人都当笑话调侃，觉得好玩，只有闻人瑛看到后深深皱眉，然后说了句恶心。

　　楼知秋在黑暗里安静地看着庭雨疏，“你对他一直有保留，有这个原因吗？”

　　“我不知道，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和别人产生联系，一直都在我的计划外。以前我只想打比赛，赚钱，照顾小阳。”

　　“现在呢？”

　　“现在我还想照顾你。”

　　楼知秋在黑暗中摸索到他的手，轻轻地握住。

　　“你什么时候发现你喜欢男人？”

　　有关于性取向，楼知秋就像燕从枫说的，他是个外星人，他既不像男人一样天生对女人感兴趣，也不像女人一样天生对男人感兴趣。

　　他是个晚熟的人，像个孩子一样，只对玩感兴趣，只喜欢玩，读书的时候，宁愿一个人打一晚上的游戏，都不想答应女生的生日派对邀约。

　　庭雨疏短暂地没有说话。

　　“你不想说吗，还是不方便？”楼知秋的声音很温和。

　　“不是。”

　　“嗯？”

　　“我知道这件事并不早，但也许早有预感。我的生活其实无从比较，也许是因为这样所以我很迟钝，我一直没有过和女性的正常交往，不管是亲人，还是朋友。但是我对和女性来往的兴趣一直不大。”

　　“你喜欢和男人待在一起？”

　　“也不喜欢，我很不自在，我以前以为是我不喜欢和人交际。”

　　“哦，那你后来怎么发现的呢？”楼知秋直觉这个答案并不是让他喜欢的，通常是一个人发现对男人产生性方面的兴趣才会彻悟，但他不喜欢庭雨疏对什么男人感兴趣，这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庭雨疏没说话了。

　　“告诉我。”就像狼摘下羊的皮，楼知秋刚刚在内心建立的温柔轰然倒塌，没错，他尊重庭雨疏，就在刚才他还想着假如庭雨疏不愿说，他便不要强求，但是这么短暂地时间，他就像想通了一样，他怎么可能不在意，不去想？

　　他本来可以像往常一样，软磨硬泡地撒娇，让庭雨疏告诉自己。但是此刻就像这个游戏进行到尾声，他不再试图掩饰他的攻击欲望。

　　庭雨疏的声音有点笑意，“我不是说，我很晚才发现吗？”

　　“啊？”楼知秋积攒的敌意一下被他的戏谑打散了。

　　“你还记得我刚到daf的时候，你总是想拉着我健身，有一次你要教我用健身房的器材。”

　　楼知秋想起来了，当时他正躺在长凳上做一组核心练习，因为很集中，他不知道庭雨疏已经来了。后来他起来的时候，发现庭雨疏就站在他背后，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