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9 章 第二百九十章
压力,当他年轻力壮时,他是宗族的代言人,而当他垂垂老矣,他便被抛弃,家族会推选出新的代言人,他的影响力与控制力随着他的衰老而淡去了,这股可怕的漩涡一般席卷着所有人战战兢兢的宗族传统,像寄生虫一样从祖父身上离去,又跳到了一个新的宿主身上栖息着,血淋淋地威慑控制着所有人。
他仍然记得,那扇障子门后,祖父躺在那里,露出一截干涸枯槁的身体,奄奄一息地叫他的名字,“洙恩啊——”
“我不要汉城,我想回家,洙恩啊。”
具洙恩在十六岁时做了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在无人注意时,他偷走了祖父的骨灰盒,或许用“拿”这个中性字更加合适,当他做这件事时,从容不迫而庄严肃穆,遵循着某种可以称之为大义的情绪。
他独自回了祖父的老宅,将骨灰盒埋在了老宅边的一处坟地。
在知晓此事后,长辈们勃然大怒,但事已至此,只能用体罚的方式来泄愤,他们让具洙恩跪在宗祠的牌位前,打得他后背的血都洇湿了衣衫。
那件事当然被都宰玄知道了,祖父去世,他自然也前来吊唁,出于对具洙恩的关切,他寻找具洙恩,却联系不到。
一开始,他以为具洙恩是伤心过度,之后听说了消息,更是连夜赶到老宅。
没有人敢试图平息他的怒火,也没有人敢阻挠。
具洙恩被背在都宰玄背上,气若游丝地道,“宰玄哥,我不想再讨好人做任何事了。”
都宰玄的声音又惊又怒,因为跑步而喘着气,“没有人可以勉强你做任何事!”
那时的具洙恩把都宰玄当作带自己逃跑的英雄,却不想以后,自己又会为了讨好都宰玄而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从此都宰玄又成了笼罩他的阴霾,压得他喘不过气。
“宰玄,这场比赛后,我会退役。”
第三小局开场前,具洙恩忽然开口说了这句话,其他人都因此愣住,噤声不敢说话,比赛都没打完,就开始谈散伙了。
在之前,都宰玄同意了他退役的请求,但准确地说,那时退役的想法是先于他们矛盾解决之前,在那之后,都宰玄给了他考虑的时间,他们都默契地认为此事应当在比赛结束之后再做商议,但没想到,具洙恩竟然在比赛还没结束时就说出了这样的话。
都宰玄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他只是看着具洙恩,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我不想在没有确立目标之前就先做下去,我不喜欢混乱的感觉。”
“嗯。”都宰玄说不上意外。
“所以最后一场比赛,我会比以往更加全力以赴,请你一定,相信我的才能。”
具洙恩注视着都宰玄,认真地道出这句话。
都宰玄露出一抹笑,“你知道,我一直相信你。”
在都宰玄的目光下,具洙恩为自己刚刚的话感到一丝尴尬羞赧,转移注意力似的对教练道,“可以拿教宗吗?”
当ROE将教皇锁下时,引起了现场一阵激情的呼声。
“难办咯。洙恩祭出了他的灵魂英雄。”萧问君在台下道。
“你们有人和具洙恩的教皇交手过吗?”他问身边人。
“他的教皇比塞壬还会蛊惑人心,不吹不黑,谁碰到过谁知道。”蔡文七心有余悸道。
“不才在下,有次非正式比赛和他狭路相逢。”卜算子露出了一脸苦瓜相,作为对位选手的他,更是有发言权,“他的反水技能用得炉火纯青,转得你满地找牙的。”
“你们先别怂啊,他的对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