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劝说
,空洞无神地望着砖瓦破漏的烂屋顶,身上的疲惫劳苦通通感觉不到了,只有心口有如尖刀戳刺血肉模糊的痛苦。
很痛,很痛,痛得他以为自己就该这样死去,痛到麻木,乐遥没有任何反应,静静地躺着,一幕幕往事在脑海中闪过,眼角溢出泪水,无声滑进鬓角。
有衣料摩挲的窸窣声,红水站到了床边,微微皱起眉头,叫了一声:“乐遥。”
乐遥恍若未闻,红水眉头皱紧了,又叫了好几声,乐遥才转动眼珠朝他看了过来。
好一会儿,乐遥才认出了人,泪痕斑驳地低声叫道:“红水哥。”
这个称呼让红水一愣,随即神色变得有些尴尬起来,僵了片刻,轻轻吐出一口气来,疏远的生冷态度柔和下来,又成了乐遥认识的,别庄中的那个侍从红水。
红水叹息一声:“苦了你了。”
泪水一下子汹涌而出,乐遥强撑着胳膊坐起来,哽咽不已。
红水连忙抽出帕子给他拭着泪水:“别哭别哭,药膏都冲掉了。”
面上一凉,乐遥这才发现两边脸颊上涂了一层厚厚的药膏。
攥着帕子抹掉眼角的泪,泪水却越擦越多,把整张帕子都湿透了,脸颊上的药膏被冲掉了,泪水流过红肿的脸颊,丝丝缕缕的发胀发热。
红水默然无声,转而环视着可以媲美马厩的破烂屋子——不,应该是连马厩都不如。
半边的屋顶没了,狭小逼仄、墙皮脱落的斗室里,竟然只摆了一张简陋的木板床和一只木桶,连个茶壶都没处寻。
红水垂下眼睛,原是知道乐遥在龙宫之中过得很艰难,却没想到竟是被轻贱到这种地步,就是他府上倒粪水的低等小厮待遇都比这好多了。
红水垂着眸,不知在想着什么。
许久,乐遥渐渐止住了泪,表情哀戚空洞,分明是伤到了极致,痛到了麻木。
红水看着他,长叹一声:“发泄出来也好。”
“乐遥,你想过今后怎么办吗?”红水撩开衣摆,坐到了床沿上。
这是要严肃长谈的架势,乐遥微微回了点神,却还是神情恍惚,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说。
红水沉吟片刻,理了理思绪:“罗羽有和我提过一点,你不是龙宫的人,想走的话没什么约束能拦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