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街头
板车骨碌碌地在泥地上一圈圈转过,赶车的老汉悠闲地坐在车头,手上挥着一条小鞭子。
毛驴踏着节奏清脆的步子,驶过山野小道,驶进一座不知名的小城。
“后生仔,东乡到了。”老汉拉下了驴子的缰绳高声吆喝,堆得高高的茅草堆后,冒出了一个浑身草屑的人来。
乐遥拍了拍衣裳,向老伯道过谢之后,随意寻了个方向,漫无目的地进了一条巷子。
生计艰辛,唯一带着的一月工钱,实在抵不了几天生活。
乐遥又是一心想远远地离开,几日辗转车马,也不知自己经过了哪些地方,又到了什么地方。
银钱所剩无几,形容也是狼狈邋遢,一身衣裳皱巴巴的似团破布挂在身上,头发蓬乱,一支木簪几乎都挂不住,脸色也迅速消沉下来,蒙着满面尘灰,活脱脱一副落魄子弟的模样。
街面上有个极简陋的茶水摊子,三三两两的汉子坐在摊子前喝茶水吃糕饼,深秋时节,竟还有浑身冒着热气脱了上衣散热的汉子,大碗喝着茶水,赤膊上满是一道道汗水,瞧去都是些卖力气的短工。
乐遥摸了摸袖子里的几枚铜钱,犹豫了一下,还是向一旁的马槽走去,没有碗勺,就直接用手撇了撇表面的浮沫,捧起来直接喝。
水流淋淋湿了衣襟和袖子,半张脸都打湿了,乐遥索性掬了一捧水洒在脸上,简单洗了洗尘灰。
有外来的客商牵着马过来,乐遥让开位置退到一旁,看看四周陌生的景象,满目所见尽是陌生的景物陌生的人,又是连日辗转车马疲惫已极,慢慢退到角落,在墙角的一条青石上坐下了。
如今他是一个人了,这天地之大,他要去哪里呢?
远的不说,单说眼前只有三十二枚铜钱,他今晚又要在何处栖身?又要如何果腹?
一个个极现实极紧迫的问题压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