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回生
人的借口罢了。摆弄人心,敲骨吸髓,把利用价值榨得干干净净之后弃如敝履,不就是那些人的惯用手段么?
什么情爱什么诺言,只是美化谎言和操控的手段罢了。那些登顶权势的人,怎么会有真心呢?……
心口受着皮肉外伤,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哪怕想得再清楚,也还是泛着密密麻麻的痛。
乐遥神思恍惚,神色都憔悴落寞了许多,病弱美人形销骨立捧心蹙眉,眼里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似笑似泣,就是毫不相干的外人都看得心生怜惜。
乐遥柔弱隐忍的模样还是多多少少地牵动了这些人仅有的恻隐心。
舞乐嬷嬷没再教什么,早早上完了课走人,屋子外的家丁和伺候丫头,也都生起了怜悯和同情,没再流露出看犯人的神色来。
人走了干净,乐遥挪到靠椅上坐下,闭着眼睛静静歇息了一会儿,等波动的思绪和情绪稳定下来,心口绵密不去的刺痛感也慢慢消去了。
情爱皆是虚妄,胡九箫……就是曾表露出一星半点的喜爱,又能代表什么?
他喜欢自己什么?自己有什么值得人喜爱的地方?落魄流浪的身家,还是这一副,这一副脏到骨子里的身子……
绵密的刺痛又无声漫开,乐遥偏过头,硬生生止住自己再想这个,一滴泪却是悄然从眼睛滑落,没入袖间。
眼睛一直用力地看着屋内的陈设,想方设法克制住想到那些事的念头……何况胡九箫现在已经有了好上百倍的人……
目光看到了墙上的琴笛鼓箫,秦楼楚馆风月之地,少不了丝竹管弦助兴添趣,乐遥怔怔望着那杆通身碧绿的玉笛,尘封许久的记忆破土而出,碎片般涌入脑海。
他记得的,他曾做了一首曲子,一首很了不得的曲子,只是完成之后,似乎都没有奏过几次。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他险些都忘了,他还有一项最喜爱的乐理之道,是独属于他的,任何人都剥离不去的东西。
玉笛入手,通体冰凉,手指略有些僵硬,抵在唇边微敛了眉,一个微颤的音符便响了。
许久未曾触碰过琴笛,最开始还有些生疏,几个乐音之后,曾经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手指上下翻飞如灵活翩跹的玉蝶,悦耳的乐音行云流水般从微润的红唇边奏出,曲调悠扬,婉转动听。
试手的曲子只是最简单的小调,欢快活泼的曲调在乐遥的演绎下,无端染上了黯淡低眉的哀愁和若有若无的感伤。一曲终了,明艳之中难掩忧伤的乐音仿佛还萦绕不去。
熟悉的感觉又找回来了,心随意动,手指便灵活翻飞,笛音悠扬婉转倾泻而出,若有若无的盎然力量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