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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干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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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第39章:婆媳还愿郡主中毒计 父女对质痴人埋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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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我对弦歌,从来不强求她什么,她拖到这个年纪还不愿出嫁,别人要指指点点就让别人指指点点去吧,多少人来提亲,只要她皱皱眉头,任那是王公贵族还是富绅大家,我磨破嘴皮子也给退了,我反正都随她,如果她一辈子不出嫁,我就养她一辈子,她过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听他说到弦歌,顾清玄想起顾君桓生病昏迷那晚,又心疼起自己家的儿子,于是附身偏向江河川,轻轻拽拽他的袖子,好声说道:“老兄,老兄,你看我顾家,既不是王公贵族也不是富绅大家,能不能有幸讨得令千金?君桓和弦歌的事,你再努把力,给说和说和呗?我家君桓你看着长大的,还有谁比他更可靠?更适合弦歌?我看啊,我们弦歌这般人物,嫁到哪家都是屈就,还不如就给她定了我们顾家,犬子不才,至少没谁比他对弦歌更好……”

  两人说话时,郁生来到门前,本是有事找江河川,恰好听到他们说及江弦歌的婚事,就驻足偷听起来。

  房内,江河川烦恼地皱起眉头,回应顾清玄:“你以为我不想君桓和弦歌早日成亲吗?老弟你放心,再没哪个后生比君桓更适合当我女婿了,我也是千盼万盼啊,还是那句话,只要弦歌一点头,我就给她备足嫁妆,让她成为顾家儿媳妇!”

  “那就这样说定了,你也再劝劝弦歌吧,孩子们都老大不小了,我们恐怕是难看到君宁成亲了,可以尽早看到君桓成家也好啊……”

  “行吧,行吧。”江河川再次应下,又想到自己仍摸不透江弦歌心思,明明觉得她与顾家人最为亲近,对别人也无感,为什么自己问了多次,她就是不愿出嫁呢?想着又觉得自己白头发多了几根,忍不住叹气:“儿女啊,真都是债……”

  外面的郁生听了这些话,脸色沉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调整出一个像样的笑容,再准备敲门进去,又听到屋里顾清玄道:“老兄,如今你念近半百,也有这么大家业了,可有为后事打算?你没亲生儿子,只有一个弦歌,这将来家业继承……”

  江河川有些不满顾清玄这话外之意,挑明道:“郁生就是我儿子啊,我老早就想好了,以后我姓江的家业,女儿得财,儿子得业。”

  “郁生……”两人喝了一晚上的酒,也都敞开心扉地聊了,多年好友无甚禁忌,顾清玄直说道:“说句实话,这我老早就想跟你说了,老兄你莫怪,我就是觉得郁生不是可托付厚望的人,他的性子和为人,你当父亲的再了解不过了,所以还是劝你慎重考虑考虑,你挣到这么大的家业可不容易……”

  江河川却也没反驳,认真想了半晌,门外的郁生已经抓心挠肝了,只等到他回:“恩……老弟你说的也对,我是得重新好好想想了。”

  “不过,郁生年纪尚青,老兄你也用不着早早决断,若有心让他继承家业,这后生还是得更用心教养才是,莫不能再放任自由了……”

  听了这些话,门外的郁生已然满心怨气,也不管眼下之事了,甩手就走,一个人去喝闷酒,不觉自己有什么过错,只恨顾清玄贬低自己,江河川的态度更是让他可恼,不曾想口口声声待自己如亲儿的养父,竟宁愿听外人之言。

  想到自己这多年辛劳,最后可能一无所得,就忿忿难平,若是江弦歌嫁入顾家,而江家家业也随她去了,那自己还剩什么?岂不是什么都便宜了顾家?

  如此偏激地想着,心中难顺,酒醉上头更是忘了收敛,便在江月楼兀自撒泼起来,张管事等因不知是何缘故也不敢报与江河川。

  3.

  那厢两老友尚安闲自在,小酌议事,顾清玄托付道:“……如意坊那边进展顺利,荀黄等人已经咬住钩子了,眼下,我们掌握他们的动向很重要,老兄你看能不能安排一个人在荀府黄府?一是可传递消息,二是可助我们行事?”

  江河川却不以为然,笑道:“这何须你交代?在行此事之初,我就有安排了,待我跟你说来是什么人,如何联系……”

  夜深了,正事和闲事都说完,顾清玄走出江月楼后院,准备归家,不想在后院门前碰到郁生,此时他已没再胡闹了,只是一个人拖着酒壶坐在门槛上,像是在堵谁似的。

  顾清玄知他心窄阴忌,见他如此反常便猜出有不妥之事,上前问道:“郁生,为何一人在此苦饮?”

  郁生听到他的声音,缓缓起身面对他,不加任何掩饰,不复平日客气恭敬,眼神中尽是不满,在暗月下与顾清玄对立,“伯父好会管事?我们家事须你指点,我喝酒也要你管教?”

  顾清玄已经听出来意思,心中有所猜测,好声安抚他道:“郁生你醉了,这都说胡话了?我们两家合是一家,伯父与你父亲向来无禁忌,待你们也是一样的,弦歌幼时有所欠教,伯父见了也会跟你父亲说道说道,你莫放在心上……”

  郁生哪还听得他这般言语,推开他道:“别虚伪了,你又不是什么好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背后那阴暗的勾当,我替父亲帮你们干了多少?你凭什么瞧不起人?如意坊的事没我还不知道成不成呢,这会儿就想过河拆桥了?”

  顾清玄始终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放狂,面上缓缓露出微笑,又拍了拍他的肩:“郁生,你喝醉了……”

  “我没喝醉,我清醒得很!我心里一直明明白白的,什么把我当亲儿子?我不就是捡来的弃婴吗?何曾正眼瞧过我?把我当仆人,让我干这干那,给了我一口饭就要我为你们两家当牛做马了?都不是什么好人……他连偷情都让我给守门子!什么东西!别逼我把他和王妃的事抖落出去……”

  他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说到最后一句,被顾清玄一把捂住嘴,声音戛然而止,发疯的势头一下收住了,居然没有半点反抗。

  只因为这一刻,顾清玄的表情太可怕了,一凑近,把他的酒都吓醒了大半——

  顾清玄仍对他笑着,就像看一个胡闹的小儿。

  “郁生,你,喝醉了,这些话都是胡话,乱说的,是不是?”

  郁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点反驳的力气都没了,就顺从地点了点头。

  顾清玄放开了他,眼睛始终一眨也不眨,始终平静,温和……

  郁生浑浑噩噩,颓丧地瘫坐在地,好像酒醒了,却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郁生……”

  他闻声再抬头,顾清玄已经出了院门,走出了一段路,忽又停下来唤他。

  “你今年才十九,对吧?”

  郁生呆滞地点头:“嗯……”

  顾清玄再无他言,只转身继续像前走,月光下,留给他一个黑色的背影,似乎听到他发出一声叹息,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直到黑色背影变成了一个黑点,最后消失不见。

  郁生僵硬地坐在那里,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

  他去用冷水洗了把脸,昏昏睡去,第二日起来,顿觉自己闯了祸,之后再见顾清玄,他更加恭敬小心,甚至很是畏惧,哪怕是已经知道顾清玄没有将这事告诉江河川,他还是对顾清玄怕得厉害,自己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为了与顾清玄少碰面,郁生之后除必要尽量都不到江月楼,做事却更尽心尽力了。

  一日,江弦歌归家后,见郁生从江河川的书房里出来,就问他怎么最近怎么更少来回家了。

  郁生比江弦歌小一岁,便唤她姐姐。江弦歌是待他极好的,把他当作亲弟弟,待他的心不次于待顾家姐弟。

  而顾君桓,极其不喜欢他。

  只有一个简单的原因,就是他知道,郁生喜欢江弦歌,从小就喜欢。

  郁生见到她,本来低眉顺眼步步谨慎的,立马眉开眼笑,一面是不好意思跟她说话,一面又是怕她不与自己说话,只挠着头看着她傻笑。

  江弦歌知道江河川最近正在与顾清玄筹谋赌坊的事,就问了郁生几句。

  知道父亲让郁生主导此事之后,她若有思量,忽而道:“郁生,姐姐去如意坊给你打下手如何?”

  “什么?”郁生反应不过来,只见她握起自己的手腕,拉他一同进书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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