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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干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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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第44章:小顾卢情生不测 老顾卢久别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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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送走家里唯一的‘大官’顾君宁去上署,顾君风出门继续去陪书宇做泥瓦匠,顾清玄去江月楼找江河川商量事情,只留一个闲人独守在家。

  顾君桓近来都很少出门,闷在府宅里,默默看书写字,静静等一天天黑,等那三个大忙人回家。

  尤其是在父亲和弟弟都去了商洛那段时间,家门就更冷清,好不容易等他们回来了,又一个个有自己的事要做……

  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但他不是那么想做……

  这天夕阳日落时分,其他三顾都未归宅,封闭的府门忽被人撞开,一队巡防营的军士前后包围了顾府,冲进了府里。

  顾君桓正在后院书房写字,就听见外面一片纷乱,唐伯跑进来道:“大公子,令尹府的人又将咱们府宅包围了,说要进来抓人!”

  顾君桓心里一咯噔,莫非是父亲谋划的买凶刺杀皇上,栽赃卢家的事败露了?

  他们真的查到顾家头上了?

  他连忙跑出去看,刚走到前苑,就跟冲进来的军士撞上,被他们挟持住,为首的甚是凶神恶煞:“你就是顾君桓?”

  他点点头,然后他们押起他就走,也不继续搜找缉拿顾家其他人,仿佛就是冲他一个人来的。

  唐伯更不解了,追着上来急道:“官爷为何要捉拿我们家公子?我们公子并无犯法啊?”

  那些提刀持枪的人也不答,直接抓着顾君桓就拖出府门。

  顾府门前停了一辆锦篷马车,顾君桓看一眼就明白了,不禁翻了个白眼,回头安抚唐伯:“没事的,唐伯,让我跟他们去吧,我晚点回家……”

  他一面说着,一面就被人粗暴地捆了起来,一把将他扔进那辆马车里,带走了。

  “啊……这……”唐伯看愣了,仔细一瞧看出那是谁的官车,顿时也担忧全无,只不禁叹息:“诶,公子啊公子……”

  浩浩荡荡的军伍来如狂风席卷,去也匆匆如瀑。

  宽阔奢华的马车里,顾君桓好不容易挣扎坐起来,展展五花大绑的身体,无奈地看向眼前人:“你这又是想做什么?”

  “我想见你啊。”

  卢远承得意得笑看此时动弹不得的顾君桓,说得理所当然。

  他刚帮卢元植领兵搜找那个刺客的家人回来,今日还是一无所获,路过了顾府附近,就突发奇想来了这一出。

  “想见我?非得这样吗?搞这么大阵仗?卢远承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卢远承看起来比他更气,就不给他松绑,斥他道:“不这样你肯出门吗?这一个月我让人来叫了你几次?给你送年礼你还连一个字都不回!我们卢家被人算计陷害了,你都不来安慰我?顾君桓你是不是要上天?”

  “我……”

  马车疾驰中颠簸不断,轱辘作响,搅得他心里更乱,竟一时语塞。

  自从罗红阁一别,他们确实一个多月没见了,顾君桓心里始终乱糟糟地,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后来上元节又得知顾清玄设计陷害卢家,顾君桓再要见卢远承就感觉更难了,因为实在不想一口就尽是谎言……

  “这一个月年节前后,我家也有事忙,再说你不早让人将下届要参加科举的那些侯府子弟名录给我送来了吗?我就在家帮他们写公卷行卷……”

  “你家出了事,我也是近来才听说,不知道内情也不好过问……料想你那丞相父亲神通广大,一手遮天,这点事对他也不算什么事……”

  顾君桓在他双目炯炯注视下,掩不住的心虚,越说越局促,不小心就要说出真心话:“还有我和你的事,我一直……”

  看他苦恼惆怅自露,卢远承打断了他的话,含笑倾身过去,吻住了他的唇。

  顾君桓浑身被绑着不能动,时间一久已经麻木,而当那熟悉的柔软触感席卷而来,他顿时瞳孔放大,心里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继续说谎了……

  “君桓……只要开心就好……何必想那么多?你呀就是太较真……只要开心就好……”

  卢远承松开了他身上的绳索,双手捧着他的脸,含情脉脉地低语,让他几近迷醉。

  两人相拥,天雷勾地火,在颠簸的马车里吻得愈发稠腻忘情,难分难舍。

  锦篷官车驶过长安的条条街巷,火红夕阳在天际渐渐落下,深蓝暮色袭来,明月随满城灯火而上。

  他们在马车里吻了一遍又一遍,小小天地里只有彼此,去了心中沉重,只有恣意纵情。

  卢远承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

  上次罗红阁分别前,他鼓起勇气向顾君桓微表心意,顾君桓那一句“我知道了”,给他莫大希望,这十数年的梦仿佛都圆于那一刻。

  他振作了起来,回家去面对一切。

  和妹妹听父亲之命追回了要逃离长安的卢远泽。

  为母亲守丧送殡,为舅舅全家收尸安葬。

  帮父亲操持年节前后的事务,回户部主持完成年底统算。

  年后开朝,卢元植也让他全心投身公事,没有让他多分心在其他地方。

  他不负父亲期望,担起了户部重任,虽不为堂官而更胜似堂官。

  这一个多月,他很辛苦,也愈发成熟。

  妹妹都说他变了,稳重规矩很多,往日那些贪图玩乐的轻浮行径都改了。

  每日散值后,不再去外面花天酒地厮混,而是老老实实地回家看公文阅奏疏,与父亲商议公事,卢元植看他都顺眼很多。

  这一切都只因为顾君桓那一句“我知道了”……

  君桓,你真的知道了吗?

  知道我有多高兴吗?

  知道我从那日起就为你而重生了吗?

  年轻的欲望总是那样直白而热烈,况且分别一月,他早已思之如狂,整个人都黏在君桓身上。

  马车行一路,他们拥抱一路,相拥纠缠的躯体贴合得没有一丝间隙,紧得让人窒息,随着车驾颠簸上下浮动不停,耳边呼吸越来越浓重沉密……

  从车窗缝隙刮进来的仍是寒风,一阵一阵扑在面颊上,君桓却感觉从来没有这样温暖踏实过。

  眼前这人,无有言语,却仿佛在用一点点收紧的拥抱,身体的每一处,呼吸的每一道气息,在说他需要自己,不能与自己分离一时一刻……

  “不行……不能在这……外面那么多人……”

  君桓摁住了他往下乱摸的手,难受地从牙缝里憋出克制的声音。

  他一脸戏谑,贴着君桓的脸在他耳边道,“那我们去找间房,你再关我一夜?”

  “别闹了……”君桓耳根都红了,“你今天来找我就是想做这事?”

  卢远承撩开车窗帘看了一眼,快到原定的目的地了。

  “我本来是想让你陪我去梨影居看新出的戏,不过……这会儿子想改主意了……”

  卢远承又咬起他耳朵,“君桓,这一个月,可把我想得紧……不如……我们改道去南川楼吧?”

  “不,还是去梨影居,看戏可以,今晚我还得早归呢。庆阳侯家公子的行卷还没给他写好,他明日就要去给大学士投卷……”顾君桓一本正经地拒绝。

  卢远承急不可耐,骂道,“让庆阳侯公子去死!管他呢?今晚你必须陪我!写鸟什子行卷!”

  顾君桓一抬手双指一伸抵住了他又要落下来的唇,另一手却将他的腰收得更紧,含笑挑衅地望着他,对上他不服输的目光。

  “都说卢二公子骄纵横行于市,贪霸权于官场,不想私下里却惯会撒娇啊?”

  “好呀你顾君桓,你也会拿人取笑了,看我不教训你!”

  两人对峙推拉起来,闹了一阵,身体却始终缠得好像分不开了似的,马车里笑声一片……

  突然,疾行的马车猛地刹停,前头四匹烈马受了惊似的马身仰起,车内两人都没个扶持,被剧烈颠颤一下,通通摔了出去,撞开了车门,和驾车的随从一起滚下了马车……

  2.

  他们终于分开了。

  一个摔到右边,一个摔到左边,在大路上跌得四仰八叉……

  随从和军士们都吓坏了,驾车的只剩半个魂爬起来,连忙去扶卢远承,哭着跟他解释:“公……公子……是小的该死,驾车不稳,刚有个小孩突然冲出来,差点撞到车上,小的急着避让……”

  让一向脾气暴躁,对下人非打即骂的卢二公子当街摔出马车……

  那一瞬,这个随从连自己死后的墓地选在哪都想好了……

  卢远承吃疼地站起来,那边顾君桓也被扶起,两人对望一眼,却瞬间发出哈哈大笑,互相指了指狼狈的对方,笑得直不起腰来。

  过往路人,谁也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只觉得他们那样快乐,像两个脑子不太好的孩子……

  卢远承非但没有与他们追究,而且豪迈地一扬手:“哈哈哈都撤了吧!军士们回营,马车回府,本公子步行!”

  说着就在众目睽睽下,拉着顾君桓就跑,两人打打闹闹,还争吵不断。

  “南川楼!”

  “不!梨影居!”

  “就要南川楼!”

  “梨影居!就在前面了!”

  ……

  那随从跟了卢远承多少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轻松快意。

  其他的随行侍从也都看呆了,问他:“咱们二公子是不是……摔傻了?”

  他擦擦额头上刚那一下惊出来的汗,望着那长街尽头两个活泼无畏的身影,感叹道:“不是摔傻了,是终于活明白了……”

  “那我们……”手下人向他请示还要不要让人跟着去。

  “我们就回家为顾公子烧高香吧,祈求上天保佑他能再开窍一点!”

  卢远承还是犟不过顾君桓,和他老老实实来梨影居看戏。

  大齐戏剧戏曲曲种繁多,派别不同,流行于长安的是较为豪迈的‘梆子腔’,发源于秦地,戏文都是用吼的,伴着铿锵的鼓乐梆击,与江南等地流行的南戏不同。

  梨影居是长安最大的戏楼,来此听曲、饮茶、喝酒的都是贵人,白天这一楼一楼的说书人,广谈传奇轶事,晚上梆乐一响,一出出好戏在那台上上演。

  小时候卢远承就喜欢溜到这来听说书先生讲故事,往往是逃课而来,还总拉着顾君桓,耽误了顾君桓不少学业。

  不过顾君桓自己也确实喜欢,一向木讷笨嘴拙腮的他就喜欢听那些说书先生巧舌如簧地纵演天下,民间奇事、江湖趣闻、前朝官场、本朝奇人……都叫人大长见识。

  这阵子是年节前后,长安各消遣处一到晚间都是热闹非凡富贵云集,梨影居也是一座难求。

  而当卢远承和顾君桓追赶打闹旁若无人地跑进大门,楼下的郎官们眼睛都直了,大堂管事赶忙来迎奉,引他们到戏台前最好的位置上入座。

  “卢二公子好久没来了!琼生和琅生可天天记挂着您呢,排戏都没心思了,只想着练好公子给他们写的曲子,好等公子来听曲看戏释愁思……”

  管事是个油腔滑调的中年人,一见卢远承就打趣起来。

  他说的琼生和琅生是梨影居当下正红的两个戏子,十八九岁的年纪,人长得极俊,而嗓音极好,不但擅长梆子腔,也会咿咿呀呀地唱南戏。

  “原来卢二公子还喜欢花钱捧角呀?这是什么时候养的嗜好?”

  台上大戏即将开场,被顾君桓这样一问,卢远承的脸色变得比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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