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 章 夜宵之116
上,不至于伤得太重。
这番好意,宋喜却并不肯领。
她摔倒了几次,便不再勉强站立,而是推开良姜,咬着牙向前爬去。
先时提铃,她的手就已被冻得僵硬。这会儿她伏在地上,指甲抠进砖缝,虽已因用力而断掉了几片,却浑然不觉得疼。
倒是良姜,哪怕旁观,都感觉这疼痛难以忍受。
但因为皇命在此,良姜不敢妄动,只得跪在一旁。
温恒之命,倒是有一个人,全不在乎。
顾落轻解下腰间佩剑,狠狠地摔在地上,从一众羽林军里出列,三两步走来了宋喜身前。
“你那剑,不是出鞘饮血的名器,被你宝贝得很?”
宋喜记得顾落轻当时的话。
她替他抱着剑,险些将其掉落。
顾落轻随即弹了她的额头,对她呛声。
他说,那剑割伤了她事小,摔坏了可不得了。
“少费话!”
顾小爷显然正生气极了。
他板着脸,也不理会她苦中作乐的玩笑,直接将人从地上抱起。
“诶,你——!”
宋喜来不及挣脱,只得以言辞去制止。
可没等她说个明白,顾落轻便又凶她。
“闭嘴!”
他不顾西暗巷任何人的目光,就这样抱着“皇上心尖上的”喜嫔,将她带离。
纵是随长公主见过许多场面,良姜都被江东顾九这举动惊到。
她心下暗叹一句,果然是天生反骨如他,桀骜不驯,目无旁人。
皇上那边,已未再有所阻拦。
倒也是呢,毕竟是顾家的小儿子,连顾氏家主都对他纵容三分,皇上是不会叫住他的。
良姜连忙起身,跟上顾落轻的步伐,朝着内廷而去。
宋喜蜷缩在他的怀里,既不敢再开口,也不敢去看来路上,温恒此时的神情。
也不知怎么的,她十分抵触让那些侍卫来抱,但换作了顾落轻,倒好像也无所谓了。
或许,是因为温恒唯独不会迁怒于他?
她知道顾落轻的家世,知道他不凡的出身,所以心中笃定,温恒无法对他轻易责罚。
因为心终于安稳了,肢体似乎也渐渐地复苏过来。
顾落轻胸膛的暖,缓缓驱走宋喜周身的寒冷僵麻。
直到这会儿,她才觉得难受,膝前、腹下、指尖,无一处不痛极。
早先那么不易,她都已忍下来了。
无论是教训百里,求请甘松,违背师命,还是西巷提铃,哪怕她久跪于温恒身前,都不曾哭过一瞬。
可此时,她忍得住疼痛呻|吟,却忍不住热泪。
宋喜疼到抽搐,死咬着牙,将脸深埋在顾落轻的衿侧。
雪青色渐深,衣领上湿润滚烫。
顾落轻知道,宋喜哭了。
好像从一开始,便是如此,他不爱吃甜腻的红豆汤团,却在乎这白糯粉团般的少女。
那会儿她因未揭穿山栀而哭,他便一整颗心都疼得厉害。
明明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顾落轻此时却为了宋喜,低沉长叹。
“哭出来吧,已走得远了……”
宋喜点了点头,终于如同受伤的幼兽,恸声呜咽。
她攥紧了顾落轻的衣襟,于他心口处,悄然泣诉。
“顾落轻,我疼……”
“嘘,我明白。”
顾落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