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8 章 夜宵之138
都懂了,这册子所记之人,是曾冒顶宋喜的山栀。
她那时铸下大错,最后赔上性命,可怜心高命贱,到底教人唏嘘。
“如此,这位姐姐可就明白,奴婢为何能轻易寻出娘娘要的册子?”
林芽并未细瞧两侧架上簿册,只是笃定地朝着更深之处走去。
“你们细数过亡人进宫的历年琐事,自然对典籍排布了然于胸。”
良姜不以为意,只当林芽曾亲手写过红菱的册子。
林芽笑着摇头,瞧向宋喜。
宋喜多少曾在这会典书库,找寻过几次簿册,故而先于良姜,悟出林芽所指。
“宫人的册子多按品阶排布,若逢迁调,芜杂混乱,但此处却不同。”
闻她此言,林芽终于颔首。
“司礼监为了查案方便,会将簿册按照入宫年份,重新排布。此处簿册虽多,却皆统一编年,故而奴婢易寻到红菱那本。”
“既是如此,这也算一种良方,外面的册子何不也按照司礼监的规矩,改换编排之法?”
良姜本就剔透,被林芽一点就通,稍一思索,遂开口询问起她。
“宫人典籍浩如烟海,似这般全都改过,哪是一朝一夕间的易事?旧法子虽然烦琐,却也中规中矩地留存了许多年,司簿司又怎好草率求变?”
“既与刑名太监们办事之法相异,每有此类典籍,你们司簿司便难免要多费工夫,去替齐光做事。”
每年宫中横死之人,却也不在少数,宋喜望着这里不见尽头的诸多簿册,语意里对林芽便多了几分体恤。
“司簿司隶属于尚宫局,而刑名是司礼监分内之事。这麻烦说到底,还是木蜜与平涯观念相左,一个圆融保守,一个功利求实。”
良姜倒不似宋喜一般,只会妇人之仁。她看事情素来眼光尖利,瞧出来林芽有苦难言。
林芽对现状无可奈何,觉得旧法子的确烦琐,而司礼监又害得她们常常多费工夫。
可会典书库已然尾大不掉,她区区一个女史,既身在司簿司,只得敢怒而不敢言罢了。
若是这江山易主,六局洗牌,长久盘亘于诸司之上的木蜜,就此告老还乡,事情必定将会有别于今时。
良姜想到了自家主子,看看俯身去抽取簿册的林芽,只觉得对于未来,对于替林芽解忧之日,更添了几许期待。
“这便是红菱的旧档了。”
林芽将手中名册递与宋喜。
宋喜一怔,方问出适才便欲相询之言。
“这么容易,你便将册子找见,莫不是十分清楚红菱何年进宫?”
“是大事情,奴婢怎不记得?娘娘别看奴婢我年纪尚浅,到底是供职在司簿司的,如何能忘记江南大旱?”
她话中小有得意,朝着宋喜浅笑。
“司簿司女官算得上六局的刀笔吏,通晓历年掌故,是根本职责所在。”
“江南大旱?你且说来听听。”
良姜似乎同宋喜一样,不曾听说过这一旧闻。她催促林芽细言,那小姑娘遂多留在此片刻,向她们讲明了红菱入宫之事。
“当年江南多地久无雨露,水路枯涸,又逢蝗灾四起,生灵涂炭,饿殍遍野,无数人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