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8 章 夜宵之138
北边。”
她指了指外面，尚能照见阳光之处，摇头轻叹。
“还有不少仍活着的宫人，名籍在外面的，皆是同红菱一起，为逃旱荒北上，卖身入皇宫的。”
“这么说，前一位內膳总管，是江南人……却也不知，究竟是江南哪里？”
良姜状若漫不经心，有此一问，林芽属实不知，摇头未答。
宋喜翻开手中册子，便见内页之上，有女官已补记红菱生平，写下“姑苏人士”。
“原来是苏城之人。”
这地方昏暗得紧，也难为良姜离得虽远，却还勉强辨认出纸上字迹。
她拜托了林芽去取灯火，趁着四下无人，忽对宋喜再言。
“奴婢想起来了，要说这宫里和苏城有关系的，头一位还当属司礼监秉笔不是？娘娘您看，这可真好巧不巧。”
宋喜听者有意，也的确想起了关于苏淮的些许事情。
湘杏在撮合她与苏淮之前，便曾大致提过，苏淮会有此名，是因其母来自江南，当年逃荒过来罢了。
苏城淮水，是为苏淮家乡。
这事情，宋喜也曾从苏淮口中，亲耳听闻。
彼时他劝她先回黎州，说那是权宜之计，二人并不会真的分开。原本他打算待到宋喜廿五，方携她一并出宫，同去他家乡生活。
他说自己的母亲生于淮水之畔，姑苏城中。可若是宋喜将往黎州，那么他出宫后，便去寻她，同她在黎州相守。
宋喜向后翻阅着红菱的生平卷册，心中却在琢磨，同为姑苏人士的苏淮生母，当年来京，是为逃什么荒呢？
若她也是逃那场旱荒……
“呀，是这个吧？”
良姜这会儿已同宋喜凑得极近，又刚巧林芽在一旁举着烛火，她便率先看到了主子所言的那道汤品。
也不知宋喜神游去了哪里，她便干脆伸指，点住字句相问。
宋喜回神，垂眼，定睛细瞧，果然此页记述了绿豆糖水一品，供于温昭公主，形制是为苏式。
“原来如此，难怪长公主说，那汤品与京内的做法不同。”
良姜恍然点头，又转而再问宋喜。
“这苏式的绿豆汤，娘娘您可会做？”
若单凭温昭口述，宋喜尚还担心，她所言汤品只怕是红菱随手熬制。
可既然红菱是姑苏人，而昔日那碗糖水，有司簿司宫人补录，确为苏式无疑，那么宋喜便全然有信心，能够煮得出来。
“绿豆与白糯米，皆要提前蒸好，薏仁慢火炒熟，至于薄荷叶么……”
宋喜回忆着旧日里师父的那些教导，同良姜将做法娓娓道来。
“也正巧司酝司该制今年的青雪酿了，若是从她们那儿讨一些薄荷水，刚好能省去咱们摘选薄荷叶的工夫。”
她仍记得，温昭说“汤汁清亮”。
既如此，红菱便是以老方法，用新鲜的薄荷叶煮了水的。若以薄荷油滴入冰糖水中，做出的绿豆汤便不会那般透明。
薄荷鲜叶，唯独在青雪酿制作之初，司酝司才可能有。待到用沸水滚过，提纯入油，宫里面再想找薄荷叶，便就难了。
宋喜说明了此事关键所在，良姜遂离开会典书库，赶去南三所司酝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