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4 章 夜宵之144
“你与我结对,会那般急迫匆忙,实则顾虑着的,不仅是杜蘅喜欢我已甚久。”
宋喜换位来想,苏淮一定认为,杜蘅远胜于他,故才想抢占先机,尽早同她结对。
师父那样属意杜蘅而厌弃他,个中因由,苏淮不会不知。他明白自己在冯天厨那儿,已输给了杜蘅,故而更加对杜蘅提防罢了。
再加上杜蘅隐约猜到了温恒与他之事,便是手握着有利把柄,随时可能阻拦他们结对。
如此一来,他如何会不对杜蘅愈加防备,将其视为劲敌,迫切地抢夺到她呢?
“但你怎知,宫中哪里有不透风的墙?你就算堵了杜蘅的口,又如何令温恒永不出言?呵,说什么‘风度得如苏淮否’……他既然有此话,我早该觉察到的。”
这世上再也没有旁人,能替代苏淮在他心中地位,这样的情,若非爱意,又是什么?
“姐夫、顾落轻都曾暗示过我,温恒他除了你,再不会任命旁的秉笔太监。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温恒爱你,唯我盲聋痴傻,并无所觉。”
宋喜恨极苏淮,却更恨极自己。
她实在蠢得可以。
直到温恒对她倾吐“爱而不得”的相思苦痛,她都还在以为,他所爱是敏贵妃。
“你骗得我好苦,分明知道温恒酒醉后,对我说起的至爱之人是你,却仍令我错以为是贵妃。”
宋喜忽然想起,那一夜苏淮亦喝了酒。
“或者根本他会醉酒,是因与你共酌。你刻意令他那般同我诉苦,恰是料到了我会因而自省,朝你低头求和。”
温恒的求而不得,酒醉苦痛,甚至去岁里喝了许久的清水棠梨,皆不是因李盈敏,而是因为苏淮。
思绪回到最初,宋喜想到将她、苏淮、温恒与李盈敏,这四人牵扯到一起的雪梅酥饼。
她睁开眼,强自镇定地看住苏淮,尽力不沾染任何情绪,维系最后的冷静清明。
“敏娘娘同我说了,她的那三只雪梅酥饼,并未赠你,而是赏给了平涯。”
苏淮与她的这番爱恨,从一开始,便充满了过错与谎言。
他不肯对她坦诚,致使她始终满心误会。
可如今她醒了,再不会醉心于可笑的爱里,再不会盲目爱他。
“点心是温恒送给你的,你不肯吃,是不欲承他的情。我知道你不爱他,可这与我何干?”
她说起那些酥饼,眼见着苏淮玉瓷般白净的脸,愈发褪去血色,几乎煞白。
“何来你竟然早在那时,便处处对我欺瞒,将我的安危置于不顾,亦不顾我所想?”
后来在温恒酒醉那夜,提及她的雪梅酥饼之时,苏淮脸色极差地称醉告退,引她离去,不也是因为怕她知晓,李盈敏的酥饼实则给了平涯?
他倒是处处缜密,算得精细,谎言看上去鲜有破绽,若非顾落轻半路杀出,他便仍旧能玩弄她于股掌。
宋喜冰冷地看着他,再不肯为他落下一滴泪来。
“从前种种,错皆在我,你怪我便是了。”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