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3 章 夜宵之153
平涯并不信命,却奈何有些事情,恍如天道轮回。
当初顾落轻栽在宋喜身上,险些耗去了半条性命。他为救这堂弟,便答应了宋喜之请,将苏淮劝回皇宫。
明知道那样行事,无异于推苏淮重入万丈深渊,可他仍旧做了。
昔日他昧心加害苏淮,而今时苏淮则来害他。
便当是一报还一报,他有心应下苏淮之请。
湘杏却不知怎地,偏同他哭闹起来。
从来春花秋月,静水和风般的女子,对着他以死相逼,不准他跟从长公主与苏淮,行犯上作乱之事。
“你将剪子放下,当心伤了自己。”
湘杏并不肯听他劝阻,只远远地靠在崇楼窗旁,哭着摇头。
楼高风劲,吹乱她原本绾得精巧的发。
发丝勾缠在薄刃尖儿上,她又本已经气得手抖,一时间失了准头,在雪白的颈上划破一道口子。
她这会儿尚还未觉得疼,心思全放在平涯身上。
倒是那血珠顿时渗出了薄嫩肌肤,似殷红朱砂,点缀羊脂白玉。
红白二色,刺目得紧,登时便扎入平涯的眼。
他被她激得耐心耗尽,沉着嗓子唤她。
“江雌霓,你过来。”
二人虽初识于宫外,但顾平涯甚少唤江雌霓她这原本的姓名。
她不似他,背靠着堂堂的江东顾氏,哪怕入宫为宦,也留得下名字里“平涯”二字。
多数的宫女、太监,既为天家仆役,皆彻底换过姓名。更何况“江雌霓”三个字,她本就情愿无人再提。
江家谋反,她因而入了天牢。旧名于她,意味着太多不堪往事,每每伤她如刀。
可此时他却这样连名带姓,冷冷唤她。
她知道,他是真的恼了。
“你还知道我叫江雌霓么?江家上上下下,百十余口性命,皆是怎么死的,你可记得?”
在他面前,她终是败下阵来,火气消了多半,只剩下无尽悲怆。
顾平涯眸色幽暗,盯得她再不敢握那剪子。
她索性将那裁衣的剪刀放下,反手向窗外指去。
“我干脆从这崇楼之上跳下,一了百了,也省得到头来眼见着你受苦,活生生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尚不待她转身,顾平涯已然拉住她的袖子,将人带入了自己怀中。
她仍奋力挣扎,他便扣住了她的腰身,另一手抬起她的下巴,狠咬在她嫩如脂膏的颈上。
被剪子划开的伤口,仍在渗血,顾平涯这样一咬,江雌霓立马吃痛,收敛了浑身锋芒,低泣着偎进他的怀中。
他又怎舍得她痛呢?
见她服软,他便松了牙关,舌尖轻扫过她的伤口,将血舔净,而后薄唇微抿,极尽温柔地吮吻那处肌肤。
一吻罢,江雌霓眼尾上,已泛了胭脂色的薄红。
雨落云霞,晴日虹光,皆不抵他怀中雌霓,不盈一握,诱人流连。
江雌霓却已从缱绻情|事之中回神,哪怕尚软着手,仍要推他。
他单手合握住她的腕子,按在她头顶上,复又将她的下巴抬起,端详她颈上的伤。
“我的话你不肯听,到底伤了不是?”
话语虽然轻柔,带着怜惜宠溺,可顾平涯牢牢禁锢着她,并不准她躲开分毫。
“温昭的那摊子事,我不欲管,可苏淮与她共谋,我便必须参与。”
既是挣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