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3 章 夜宵之153
手造成。我不助他为帝，便与杀他无异。”
宋喜已死，江雌霓本不想提及故人，可奈何顾平涯既言往事，她一番踟躇过后，终是出言。
“喜嫔她回宫之时，我便嘱托过你，莫要再与她有甚瓜葛。你替她将苏淮带回宫里，她倒是撒手人寰，落得清静，却反而拖累到你。”
江雌霓重活一世，仅知晓宋喜必定入宫为嫔，而再往后的事情，她前世悬梁于冷宫之内，故已不得而知。
她本是为助顾平涯避开事端，才要他莫再理会宋喜，怎想到一语成谶，他真就受那贱妮子的牵累，卷进了如今的篡位风波。
若说在宋喜去往黎州之前，这周围的一切，大抵如同她前世记忆。故而她做得到游刃有余，行事时趋利避害。
但眼下苏淮与温昭谋逆一事，她实在断不出成败如何。
曾经犯上作乱，江家已输得太惨，她不敢再任顾平涯冒一丝一毫的险。
江雌霓抖着手，将他紧紧抱住。
“你若是因为我，才在那时重又帮了宋喜，助苏淮再任秉笔……而今你去随苏淮等人谋事，我岂不背负着天大的罪？”
“苏淮回宫，顾落轻才可能放下宋喜。我当初那般行事，只是为了堂弟。”
知他并不会对她欺瞒，江雌霓轻轻点头，相信他这番话。
对于族中幼弟，顾平涯素来便多照拂。当初若不是族长挑中了他那庶弟，欲要送入内府，他也不会替弟弟净身为宦。
只不过他帮那顾落轻，却不见得是念及兄弟情谊。
顾氏一向视旁支如草芥，他若对顾落轻冷眼旁观，必定将自身难保，逃不过族中嫡系追究。
“分明是顾家亏欠着你，你却又还要为他们去卖命！”
江雌霓心疼他，替他道顾氏嫡支的不是。
“越是如此，我才更应助苏淮成事。”
他抚过她濡湿的睫，拭去仍挂着的眼泪。
“世族逼旁系庶子为宦，行之久矣，若温恒一日为帝，这规矩便废不得。”
江雌霓听罢，沉吟不语。
他答应苏淮之请，却也是有自己的抱负与打算。
顾家欠他太多，若不助苏淮为帝，他又如何有机会使那些人偿还？
当初爹爹谋反事败，她被夫家退婚，不是不曾恨过，而他对顾家的怨，远比她更深沉。
若不是为护庶弟，他如何会成为宦官？
世族旁支的无可奈何，她曾经为嫡女，却也多少懂得。
“苏淮那边，你有多少把握？温昭定不会孤注一掷，冯天厨、李宰辅、木蜜尚宫，她至少已拉拢到一个。”
江雌霓上辈子投靠温昭，故对她甚为了解。
纵横捭阖的那一套，温昭甚至比李凌霄用得熟稔。
宫城内明暗势力，如今错综复杂，更胜朝堂之上，正是温昭能如鱼得水的地方。
她不信温昭既说得动苏淮，便是唯独想拉拢内府衙门，而对于剩下的那些人，皆都不管不顾。
“依苏淮所言，温昭欲联合李宰辅。”
听闻此话，江雌霓心头一轻，略略舒了口气。
她抬首，与他对望，遂相视而笑。
二人俱知，温昭既有此言，便是手中早已拿捏了李凌霄。
“江家之痛，我定不会令你再逢一次。”
顾平涯正色，向她附耳，低低同她许诺。
“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