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鬼笔
不会起来的。
她紧张地捏着手,与一群侍女混在一起。那群侍女偷偷地透过门缝往外望,显得分外兴奋。
“原以为陛下已是足够丰神俊朗,但庾双那使臣也俊美无俦。”
“我还没见过比陛下还好看的男子,不知家中可否有妻室。”
“别想了,有没有也轮不到你。”
少女怀春,也是意趣。她在一旁安静地看着高兴。
她倒是见过跟殿下差不多好看的男子,那便是还在昏迷中的她哥哥。不知道这个长得比陛下还好看的人是有多好看。
嬷嬷刚推开门,一群人做鸟兽散,又闭了嘴。嬷嬷让她们别吵了,准备上菜上酒,又道“那可是庾双的程曳程公子,你们都不曾听说?人家可不会喜欢你们,别成天胡思乱想想着偷懒了。”
她跟着一众侍女点头说是。
嬷嬷的视线突然落在她身上,看得她的心一阵乱跳,她用如小鹿般乖巧的眼神看着嬷嬷,希望嬷嬷能放过她。
嬷嬷开口了,她说的是:“欢欢,还是你比较乖巧安静。送完酒之后就留在里面伺候。”
“是。”
她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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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后送完酒,她一直低着头候在沈逸身后两步外。看到沈逸腰间所挂的一黑色珠子,想必就是魂贝。
源于深海,黑而有光泽,想必便是罕见之因。
此次,庾双来使却不知为何。近几年,西夏和庾双关系极好,据说是和先皇后有关系。现如今不知怎的了,她以为西夏的皇帝已经足够年轻了,然庾双的皇帝更年轻。庾双皇帝年幼,程公子难道不是庾双的实权掌握者?为何会亲自来西夏。
她偷偷瞄了他一眼,玉竹雪松般的美人,冷如东霜,果然是俊美无俦。
程曳:“既如此,那我便直入主题了。既然陛下并无与静安郡主礼成。还请陛下还庾双郡主一个清白,郡主生在江南,长在江南。王爷也希望郡主的尸骨也能回到江南。”
她能听到在场所有的人都呼吸一窒,连她也跟着屏住呼吸。
她早有听闻沈逸极其爱慕皇后,然这皇后,根本就不是皇后?!
沈逸慢悠悠喝了一口酒,将酒杯放至桌上,她连忙为其满上,只听他道:“我当然能理解王爷之情,然我既许她皇后之位,那她不论生死都皆是西夏之皇后。我也只得这么一位皇后。”
程曳说话的声音沉而冷,像是被冬夜里月光照耀着的粼粼湖面,她莫名喜欢此声音,听起来沁人心脾。他说:“庾双最重礼数,既无成礼,静安便只是庾双之郡主,而非西夏之皇后。此次,便是吾皇派我出使之目的,还望陛下勿为难我。”
沈逸看起来从容极了,“但天下之人,都知晓我与皇后盛大的成亲之礼。止音当初没能看见,我也很是遗憾。”
程曳:“然静安郡主早在陛下成亲之日之前便薨逝了。”
她越听越觉得惊讶,她原本听闻沈逸历尽千辛万苦爬上皇位之事迹,因是师祖所述,与其余只赞颂沈逸的事例不同,添了许多师祖对沈逸的评价——矫枉过正。
用师祖的话而言,沈逸透支了日后的精力,勉力强求今日之荣耀。
受师祖影响,她只觉此人心机深沉,谋略颇深。不曾想却是个神经病,还搞冥婚……如今逼着庾双的实际掌权者亲自将静安郡主的白骨讨要回去。
程曳道:“于情于理,庾双都有理由将静安郡主带回去。”
程曳的声音冷淡了些,又冷又清。但她却听得胆战又心惊,语气里似有绝不善罢甘休之意。
她不小心偷偷瞄着对面一眼,却觉得对方似乎扫了她一眼,她赶紧管好自己的视线。她不过是来偷颗珠子,涉险救兄,实在不是很想了解两国之间的恩恩怨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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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深夜,她埋头埋得脖子都快断了。庾双的人已经回去了,沈逸挥手让所有人退下,她以为自己可以终于留下了,却见他随手将手一指,环视一周,落在了她身上,“你留下来倒酒吧。”
她留下来,她留下来做什么?
不会是被发现了?
心潮汹涌。
面上却风平浪静地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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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约莫是喝得差不多了,醉醺醺的,一直在念着“阿淮”,又是“静安”的。坊间有传,阿淮是皇后之闺名。
她再给沈逸斟满酒,师祖曾说基本寻不到沈逸与静安郡主之交集,不知沈逸对静安竟如此情深,而后宫则一无所出。
甚至,师祖还开始怀疑沈逸只是用静安郡主做借口,以掩盖其分桃断袖之好。她倒觉得无甚奇怪,她反问师祖,“师祖你也无妻无子,莫非你也是分桃断袖吗?”
然后被师祖罚了背了三天医书。
夜风渐起,从窗户的缝隙中吹进来,安静得能听见烛台中蜡烛燃烧的声音?
她兢兢业业地待在一旁,听其醉言醉语。末了,声音渐小,直到不可闻之间。
她轻唤一声:“殿下。”
再伸手摇了摇沈逸肩膀,对方动了动,她吓得连气也不敢喘,又唤一声,“陛下?”
见对方一动不动,她小心翼翼地将珠子解下来。
“你在做什么?”沈逸不甚清明的声音响起。
对方喝红了眼,带着湿意的双眼却冰凉地看着她。她忙不迭:“陛下的配饰掉了,我帮陛下系上。”
堆起礼貌假笑,不自觉耸了耸肩膀,立刻将自己的手收回来放到背后。
“你们嬷嬷没有告诉你,不要随便靠近我吗?”沈逸眸光中的水意渐消,化成冰霜。
眼看着对方的脸越来越靠近,她一边后退一边装作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