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混乱
但郁知然能从祝黎的眉飞色舞中感觉出他的喜悦。
冰冷的脸庞上左右写了两个大字：“开心”。
每到这时候祝黎的话就特别多，郁知然敷衍地回复，就这么回到了摄影棚。
摄影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这段广告约30秒，凭莫皑的业务能力，拍这种广告条不需要30分钟，很快就进入了宣传照的拍摄，只是和他搭档的女模特出了些问题。
“对不起莫老师……”女模特看着照片中她僵硬的表情，双手绞着，“我第一次和男生搭档，还是您这种咖位，我……”
莫皑唇间掀起笑意：“没关系，谁都有第一次，等等我们放松心情再来一遍吧。”
女模特感激地点点头，拉着经纪人去旁边找感觉了。
莫皑收回目光，视线投向郁知然。
郁知然猝不及防，忙绽出笑容，竖起大拇指：“加油哦！”他摆口型道。
莫皑眸眼深邃，一如往常地冲郁知然勾起温柔的唇角，但郁知然莫名浑身发寒，那道漆黑的眸光带着赤.裸.裸审视，似是要将他从头到脚都吞抹干净。
郁知然得出结论：莫皑心情不在线。
眼下刚哄好小哭包，郁知然不敢轻举妄动。
但莫皑再盯下去他脑袋就要被盯出窟窿了。
这阵视线诡异地让郁知然摸不着头脑，以前莫皑虽然盯过他很长时间，但那时候是小女孩给娃娃穿上新裙子后的打量，而不是这种像法庭之上裁判长的目光。
冰冷而残忍。
郁知然冷汗倒流。
休息时间过后，莫皑和女模特又搭档拍了几组照片，摄影师的表情难看，祝黎看到那些照片也不是很满意。
“这个镜头，女方要表达出对男方的爱慕。”摄影师说，“小莫ok……哎呀小江，你肢体太僵硬了，表情也拘谨。”
小江是女模特的名字。
小江紧抿着唇瓣：“我，我再放松一下自己……”
莫皑过去和摄影师说了几句话。
“男模也不是不行，”摄影师说着看向郁知然，“但那位是素人吧。”
郁知然后背僵直。
……？老狐狸又要干什么？
莫皑又和摄影师低语了会儿，摄影师犹豫地点头，莫皑抿唇表示谢意。
郁知然：？？
莫皑迈着修长的腿大步迈向郁知然，在离郁知然五步远时停下，唇角轻抿起笑意：“小郁，不忙吧？来和我拍照。”
郁知然当即后退一步：“莫先生，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莫皑淡淡抿唇，“摄影棚里找不到比你更合适的人了。”
莫皑的音量不大不小，却能让离郁知然不远的祝黎也听到。
祝黎阔步拦在郁知然面前，语速缓缓：“莫先生，自己的工作不要麻烦别人。”
“可只有这样才能让拍摄继续进展下去吧？”莫皑弯唇，“几张照片的时间，不会耽误多久的。”
祝黎漠声：“他一个素人，有什么能拍的。”
莫皑笑：“为什么没有？”
这次拍摄，女方需要通过眼神表达对男方的爱慕与眷恋，莫皑让郁知然做的就是这个。
祝黎听出了莫皑话中意，眼眸危险地眯起。
“人我带走了。”莫皑笑着长臂一伸，将郁知然拉到身边，面无表情看向祝黎，“我不清楚你和小郁什么关系，但你最好离他远一些，祝总，小郁有主。”
“……”祝黎没有说话，狭长的眸眼紧盯郁知然。
郁知然动了动干涩的唇：“我，我去去就来。”
“但不一定很快回来。”莫皑接过郁知然的话，语气文雅，却刀刀见血，“等急了你可以先走，拍摄进度会实时发送给你的秘书。”
祝黎：“我没同意把他借给你。”
莫皑不解地弯起唇，漆黑的眸瞳折射着不明的光：“这不是需要经过你同意的事，祝总，我刚刚说明白了吧，他有主了。”
祝黎看向郁知然，迫切地求证：“然然？”
郁知然尴尬地别过眼。
完了，安慰回来的人又要生气了。
恋爱工具人职业生涯大危机。
但郁知然是专业的，这种程度的翻车小菜一碟。
他唇角抿出似有似无的弧度，看着祝黎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清冷：“我不是说过我与莫先生什么关系吗？”
一语双关。
郁知然和祝黎说过莫皑是他前上司。所以这句话在祝黎听来，郁知然是在澄清他和莫皑的关系；而在莫皑听来，郁知然则是向祝黎强调他和莫皑的关系。
“不要想太多。”郁知然又扔出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祝黎垂眸，没有再阻拦。
郁知然松了口气，三步两回头地跟莫皑离开了。
可没走出两步，郁知然就没了扭头看祝黎的心思：“莫先生，我们不是拍摄吗？”现在这是去哪呢。
莫皑头也没回，郁知然一路跟着他来到了化妆间。
化妆间里有很多工作人员，莫皑简单说明了来意，服装师和化妆师前后打量郁知然，把他按到椅子前，匆匆离开了。
莫皑倚在化妆桌边缘，微微抿唇：“小郁。”
郁知然心底打滑：“莫先生，我在。”
“你和祝总的关系似乎不那么简单？”莫皑开门见山，“我觉得，你很在乎他的感受。”
“……怎么会。”郁知然打着哈哈，“您在我心中才是首要的。”
莫皑轻挑唇角，俯身凑到郁知然耳边：“甜言蜜语真的很好听，我也希望事实如你所说。”
温热的吐息打在他的耳畔，郁知然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忙点头：“当然。”
莫皑暗色的眸光闪烁，轻笑着没有说话。
郁知然迷茫地眨眼：“莫先生，我哪里说错话了吗？”
莫皑轻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