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狼狈
如水的眼睛望着自己的时候好像就再也看不见别的任何人,收到自己送他的花时高兴地脸红,还总是摆出一副羞涩窘迫的纯洁面孔来,好像真心实意的在喜欢他……而现在,而现在,这一地狼藉就像一面镜子,真真切切地照出一地鸡毛的现实。
是报应吗?是报应吗?他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这人是上天对他爱而不得的苦恋的补偿,下午上班前这个人的所有资料就摆在了他的办公桌上,思考了一晚上,他决定游戏开始。拿他当替身,从来不叫他的名字,抱他亲他的时候总在心里念着另一个相貌和他八分相似的人,他以为自己是这场游戏的主宰者,他以为眼前这个少年就是他手中一个寄托情思的小玩意儿,谁能知道……谁能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他愚蠢地踩入陷阱而不自知,竟错把狡猾的狐狸当成无害的兔子。
他装出这样一副嘴脸,图的是什么?金钱?权势?管他是什么,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从来没有人敢这般戏弄他。
也没人能这般戏弄他。
郁宵怔了半晌,终于想起来要扶他,刚刚伸出手,却被盛闻钟打开了。
盛闻钟站稳了身子,整整衣襟,深吸口气,两秒钟不到,男人便再次恢复成整洁淡漠的模样,只是,浑身气势迫人,再也不复之前伪装出的温和。
他抬起头,看见郁宵眼底满满的惊惶,不由冷笑:“眼拙了,我竟不知,你这么会演戏,竟然连我也骗过了。”
郁宵嘴唇白得不像话,感觉到眼前一阵阵的晕眩,舌根泛着酸水,想吐。他颤抖着开口,努力解释:“对、对不起,不,我不想的……我不想这样的……”
他到底怎么了?他慌慌忙忙地想着,拼命想要从一团乱麻的思绪里找出一个头儿,好给闻钟解释,不解释,不解释就完了,他和闻钟就完了。
盛闻钟懒得瞧他这副柔弱可怜的模样,这个时候了还想演戏,他都替他躁得慌。
盛闻钟冷冷开口:“你想要什么?”顿了顿,他眯起眼睛,审视着郁宵:“或者,是谁收买了你?”
一面说着,一面就开始在心里快速地盘算。
郁宵的身家背景他查了两次,已然确定家世清白,除了生父赌博嗜酒生母疯癫失踪,继母以前做过皮肉生意有一个不知道亲爹的儿子现在成了郁宵异父异母的弟弟以外,无论怎么看郁宵都是一个成绩优异乖巧懂事的高三穷学生,在他开始习惯来四海餐厅用餐之前就已经在那里打了四个月的小时工,来历清楚,背景清白,但如果是因为和自己的关系而被人收买……盛闻钟眼前迅速掠过了上回在包厢里的那几位老总,又暗暗摇头。
除非那几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才会在这方面打他的歪主意。
所以,郁宵处心积虑地接近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
“什……什么?”郁宵一脸茫然,不明白他的意思,“没人,没人……收买我啊……我也不要什么,真的!闻钟,闻钟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
他急急地告白,觉得头痛,几乎站不住,下意识伸出手去,把盛闻钟当做了救命的稻草。
盛闻钟意外地没有躲避他的依附,但也没有伸手扶住他,只任由他紧紧攀住自己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皮肉里。
他没有躲开。郁宵心中一安,顿时鼻尖酸涩,眼睛就模糊了。他努力睁大眼睛,痴痴地望着男人俊美深邃的轮廓,心里无法遏制地生出委屈来:“闻钟,你相信我是不是?我真的什么也不想要,我知道你有钱,很有钱,但我真的好喜欢你,从第一眼看见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