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嫌隙
回家的时候路过菜市场，郁宵买了一只白斩鸡。
虽然这段时间他很少回家，一回家也是书不离眼笔不离手，忙得昏天黑地，但仍然记得，柳青青一直都很不好的脸色。鱼汤自然是进补的好东西，但老喝鱼汤也是一件让人很难承受的事情。
郁祺从他哥手里拿过袋子自己提着，一阵风忽的吹过来，把宽大的校服短袖吹得鼓起。郁祺扒拉扒拉被吹成杀马特的短发，呲了呲牙：“风好大！”
郁宵笑，张开五指，感受到风穿过指尖的微微痒意：“要下雨了。”
天边浅灰色的云被风卷起，在遥远而空茫的天际聚成一堆，沉沉地垂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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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提着鸡说说笑笑回到家，去厨房放了东西出来，却看见本该还在卖鱼的柳青青从东屋出来了。
郁宵一愣，有些惊讶：“柳姨？今天怎么回这么早。”
柳青青扶着门框，勉强笑了笑，脸色煞白的不像话，声音也听着有气无力：“身体不怎么舒服，就提早回来了，休息一下。”
郁祺把两人的书包放进屋里，一出门，看见他妈，就叫起来：“妈，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哪里不舒服？”
柳青青摇摇头：“没事，我睡了会儿，现在好多了。”
郁祺三两步走过去扶住她，有些担忧：“你看起来真的很不好，要不上医院看看？”
柳青青苦笑，眼里有些悲凉的讽刺：“哪里有钱上医院呢，那都是吃人的地方，挂号、检查，再被塞一堆有用没用的药，哪一步不要钱呢，见花口袋就空了，就这些钱，还不够你的好郁叔一次要的……”
郁祺叫：“妈！”
柳青青不说话了，他紧张地去看郁宵，却见郁宵愣在厨房门口，脸上一丝儿笑都没了。
平时柳青青就算和他哥不亲近，但也很照顾郁宵，除了偶尔抱怨，一般是绝不会在两个儿子跟前提起郁承民的。
郁祺扶着柳青青，说：“妈，我哥说你这几天脸色不好，还给你买了鸡肉！”又转头对郁宵说，“哥你先做饭吧，妈有我照顾。”
郁宵抿抿唇，勉强笑了下：“哦，哦，那我先去……把鸡汤煲上。”
他转身进厨房，郁祺扶着柳青青到院子里的小桌旁坐下，闷闷的，道：“我哥还惦记着你身体不好要给你煲鸡汤喝，你在他面前说那样的话，那不就是往我哥心上捅刀子吗！”
柳青青强撑着站了会儿，一坐下就又觉得头昏，掐着眉心揉了揉，突然就有些烦躁：“我哪儿就那么刻薄了？我说的难道不是实情？我和郁承民结婚十来年，辛苦挣钱替他养儿子不说，他爸还每次都来问我要钱，一开始就只要两百三百也还罢了，近几年开始要一千两千我也咬牙给了，结果上次一回来，开口就要三万！那下次是不是就要五万？十万？这次只给了两千，下次呢？下下次呢？我算是看清楚了，他就是个喂不饱的无底洞！你不说我辛苦艰难就算了，还在这挑起你妈的不是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高，郁祺慌张地往厨房看了一眼，隐约望见门边有一片熟悉的衣角，一动不动。他急忙说：“妈你声音小点。”
然而柳青青今天竟然格外的尖刻，看自己儿子这么护着郁宵，当即就冷哼一声，声音不低反高：“怎么，怕你哥知道？郁祺，你搞清楚，你唯一的亲人是你妈我，别人再好，有你妈对你好？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对你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