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结茧
离高考不到三天，柳青青暂停了卖鱼，拖着病怏怏的身体给兄弟俩做饭，郁宵打扫了碎瓷片，把鸡肉炖进锅里，两个人很默契地对那天发生的事一字不提。
若无其事。
郁祺竟然也很沉默，并没有再找郁宵纠缠那天厨房里没得到答案的问题，郁宵暗暗松一口气，对这个没血缘关系的弟弟生出了愧疚。
但高考在即，一切无关紧要的事还是得往后放一放。
往年城西中学的考生高考就在本校，今年却不一样，高三十四个班，有七个班被分到了城东的二中，其中就包括理科一、二班。班主任忧心忡忡，担心突然换考场会影响到学生发挥，思想工作和考前鼓励的班级小会开了两三次，准考证发下来确认都没问题后又给收回去，等着考试当天再发，就怕有学生弄丢或者忘带……高考就在这样紧张忐忑的准备工作后如期而至。
这场雨从那天傍晚开始下，一直到了高考当天还绵延不绝，郁祺抖落雨水收起伞，长腿一跨就上了车，抬眼一扫，下一瞬便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城西穷，城西中学也富不到哪里去，学校里从来就没有过校车这玩意儿，这次倒是大方了一回，雇了七辆大巴，分别送七个班的学生们去城东二中。
郁宵坐在靠窗的位置，在膝盖上放着装了考试用具的透明笔袋，正单手支着下巴侧头看窗外，就听见旁边有人问：“这里有人吗？”
声音熟悉，回头一看，竟是郁祺。在云城，初夏的雨天不算冷，但还是有些阴潮，为了避免在此关头发生感冒生病这样的意外，大家都老老实实套着秋季校服的长外套，郁祺却还是只穿着短袖，露出肌肉健美、线条流畅的臂膀，校服外套被他胡乱裹成一团，在怀里抱着。
郁宵微微一愣，才问：“怎么不跟着你们班的车走？”
“坐满了，老师让我来这辆车。”郁祺朝郁宵脚边装伞的塑料袋一扬下巴，“塑料袋拿一下，我把伞装里头。”
郁宵把塑料袋打开，看着他将湿淋淋的雨伞胡乱缠起，装进袋子，然后在自己身边坐下来，开始翻动他那件校服外套。
郁宵回神：“这个位子有人的。”
郁祺手中一顿：“嗯？”
郁宵：“我同桌在这里坐……”
郁祺前后望了望：“哪儿呢？”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子抓着一个塑料袋跳上车，回头冲外边的人挥手：“嗯嗯我知道了，妈你放心吧！”
站在车门外的中年女人又絮絮叨叨叮嘱了好些话，女孩不住地点头：“记住了记住了，有老师跟着呢，妈你快回去吧，好大雨！”
女人依依不舍地从车门边退开了，看着女孩的身影从一排车窗边闪过，然后停在一排座位前。
女孩低头冲郁祺笑，有些腼腆：“请让一下好吗？这是我的座位。”
郁祺往后边一指，露出一点儿尖尖的犬牙：“可以坐那个座儿吗？我想和我哥一起坐。”
女孩望望郁宵，有些迟疑：“可……”
郁宵轻轻叹气，看着女孩温声道：“对不起，换个座位可以吗？”
女孩脸一红，咬了咬下唇：“好吧……”她将手里的袋子提起来，往前递了递，“那你能收下这个吗？”
郁宵一愣，女孩急忙说：“这是我妈刚给我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