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道歉
郁宵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里,然而好巧不巧,方才他们几人说话的间隙里,电梯就下楼了。此刻,他眼睁睁看着显示屏里的数字缓缓地降到一楼去,再慢慢地一层一停地蹦上来,两部电梯上上下下,就是不往这十三层来。背后的目光像刀锋,不动声色地能刮掉人骨头。盛闻钟身上叫不出名的香味是冰凉的,带着一股沉沉的冰雪一样的冷感,一缕缕慢条斯理地裹了他。他背后冷汗涔涔,垂下的手指指甲深深抠进掌心。
盛闻钟为“贵客”两个字忍不住冷笑。他转过半边身子,教目光冷冷刮在青年细瘦白嫩的后脖颈上,又想起那夜昏朦烛光里指下细腻温软的触感,和鼻尖携着体温的甜香。
可不就是品香的“贵客”么。
束小枫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刚刚那小子跟他舅舅对视的时候,他都觉着他下一刻就会扑到男人怀里去,哪儿料到原来还挺沉得住气,竟然就这么活生生地把他舅舅当成了空气,走得这么潇洒?
他抱着胳膊靠在墙上,视线在几个人中间饶有兴味地滑了几个圈。
有点意思。不过他瞧着那小子怎么觉着挺眼熟?
其实不仅他觉着跟前这两人眼熟,郁祺也觉得他眼熟。
寸头,耳钉,一脸带着奶臭味儿的小鸡仔模样……好啊,我没找你,你倒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郁祺冷笑:“请问这位小……弟弟,你昨晚上撞车撞得高兴么?”
束小枫正琢磨着他舅舅的风流事儿,一时没反应过来,待目光一转正对上郁祺的眼神,顿时就炸了:“你他妈叫谁小弟弟!”
他脸生得嫩,十八岁看着像是十五六岁,本来挺可爱一男孩子,偏偏他剃寸头、戴耳钉,穿一身朋克风,心里最烦人戳他这点,谁戳咬谁,郁祺这一声小弟弟,硬是就点在火捻子上了。
郁祺压根就不怵他,冷笑一声还偏就跟他杠上了:“这儿就这几个人,你不是谁是?”他跨前一步,直直地怼到束小枫眼跟前去,两人的身高差距就显出来了,郁祺足足比束小枫高了大半个头,身高上完全就是碾压,他的眼神居高临下,对着束小枫评头论足,“细胳膊细腿儿,身高不到一米八,还戴耳钉?”
他嗤笑:“你成年了没啊弟弟?就这样也敢大半夜开车瞎他妈撞?”
束小枫恨不能跳起来抽他:“老子哪里细?老子都十八了!你他妈再说一句弟弟试试?”
郁祺从昨天晚上看见晕倒在厨房地上的柳青青,脑子就跟被人狠狠敲了记闷棍一样,柳青青的病、十万起步的医疗费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砸得他不仅疼,还愤怒,直到现在,那一瞬惨白的灯光里柳青青像是死人一般的脸跟那两张病危通知书还在他脑子里不停歇地晃,他心里发慌,更有一种无力的恨。
他也不知道自己恨什么,为什么恨,但眼瞅着第二天的太阳仍然好好的升起,这云城的人吃喝拉撒上班上学一样儿都不耽误,而他和哥哥就要在手术病房外苦苦守一晚上,而郁宵脸色苍白地在卫生间里吐完了还要苦苦思索看病的钱要怎么来……他就是恨